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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能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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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6-8-2 14:33: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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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驹尼俄司

    《叔能无过》

    《叔能无过》

    从小无父的羽枫在母亲过世后,被未曾谋面的叔父隽颢领养,两人的情感从亲情昇华至爱情,理智与迷惘中徘徊,相爱的两人却隔着抹灭不了的血缘关係,日渐萌发的爱恋如何在四伏的危机中成长,隐藏在谜雾中的敌人到底想夺取谁的命。。。。
    主角名:羽枫,隽颢, 关键字:僞父子,甜文
    亲们欢迎加入驹尼俄司_大腐群 310582497 ^^
    亲們,因应扫黃,请点此下载全文 http://www.FunP.Net/956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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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本章] 阴谋重重
    (更新于: 2016-07-13 11:00)
    高盛摀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高芸芸,一双眼瞪得老大,不服和愤恨的眼神全写在脸上。
    高茂也生气地回呛大姊道:「姊,外人不知道,但我们必竟是一家人,这也没什么好瞒的,不是吗?」话才刚落,冷不防的又被高芸芸甩了一巴掌。
    高茂这会儿是真怒了,顿时口不择言起来,「难道我们还会说错不成,你和外面那个男的吻别那一幕多深情,众人都看到了不是吗?」
    「你和姊夫结婚那么多年,根本就没睡在一个床上,怎么能生的儿子,你以为隔着房门就没人知道吗?」
    「你们通通都给我闭嘴!」身为长姊,高芸芸对弟弟妹妹们一向宽容,不管他们捅了多大的蒌子,可直到今日,她才知道自己竟是众人口中的笑柄,原来自始至终说自己红杏出墙的人,不是外人,竟然是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弟弟。「我生不生得儿子是我的事,不需要你们来说三道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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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8-2 14:38:3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卷初识第一章遗腹子


      翻阅手中的一迭资料,隽颢撑着脑袋回忆封存十几年的往事,空白好一会儿,才渐渐地有了点印象。
      资料里的第一页是慕熙的生平,慕熙的父母及亲友的详细资料,之后是慕熙私生子的档桉,也就是大哥的儿子-慕羽枫的出生证明到现在,甚至各学期的学业成绩,钜细靡遗,再没有比这个更详细的了,毋庸置疑,这孩子的的确确是大哥的儿子。平白无故冒出个姪子来,隽颢就是用膝盖想都知道言氏将会有怎样的腥风血雨。
      「二少爷,请看在大少爷的面上,帮帮这对母子吧!」已退休的老管家泪流满面的说。
      「陈老,这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明白吗?」
      「我知道,我老归老,还没煳涂呢!」老管家擦着泪,频频点头。
      「让司机先送您回去吧!您放心,我会亲自过去处理好这事的。」隽颢安慰着老管家说。
      三天后,隽颢丢下繁忙的工作,声称视察分公司,硬是腾出空来,从纽约搭机回国,一下飞机,又是高铁又是专车,赶了好几天路,终于来到大嫂住的小村庄。
      眼前是再也不能让车子前行的田野小径,习惯都会生活的隽颢,略紧了紧浓黑的剑眉,迫不得已推门下车,放眼望去,是一大片无止尽的稻田,前不着村后不着院,眯了眼,才能看清远处的几座矮房子,完全无法估量离此时所站地方的距离,看了下刺眼的阳光,满头大汗的他哀叹一声,脱下西装外套甩进车里,乾脆连领带都扯下,挽起袖子,洩恨般地关上车门,迈开步打算挨家挨户的寻问。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隽颢说实话,从未走过这满是石子的田间小道,穿着皮鞋好几次险些滑倒,鞋子裤管全沾满了灰土,时尚髮型早就被汗水浸透不成原型,风流倜傥的言二公子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他实在很想把衬衫的钮扣全解开透透风,不然,怕是还未找到母子二人,自己就先中暑倒地了。可好歹也得给大嫂留个好印象,否则,一个平白无故蹦出来的小叔拿什么劝说母子俩随他离去呢!
      好在,就在他几乎要抓狂的时候,遇到田裡作活的农夫,这才打听到大嫂住的院子就在石子路尽头。终于不是漫无目标的乱找,隽颢有了閒情逸致,打量起两三间座落一起的农家小院,就像是印象中的农村,屋旁总有几棵盘根错结的大榕树,站在树下,风一吹,果真是沁凉无比,其中有个院子收拾得挺干净整齐,隽颢心想大概就是这户人家没错了。
      站在院子外,看着简单用几片木板交叉钉做的院门,隽颢刚开展的剑眉又拧成一团。
      没门铃,难道要用吼的吗?
      敲门?提脚轻推了下木板门交错的几片木板摇摇晃晃,螺丝一鬆立刻掉下一角。
      见状,隽颢的额上瞬间滑下三条黑线,这....不会被告吧!是它自己掉下来的.....
      这....门敲烂了,也没人听见吧!
      他等了好半天,院子静悄悄的没个人影,不由愣在了原地进退两难。
      「你是谁?为什么站在我家门口?」
      如风铃般轻脆的嗓音从背后传来,隽颢回头望去,错愕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少年体型纤瘦,,有着白皙剔透的雪肤,纵使脸上沾着泥灰,仍旧清晰可见一张精緻脸蛋,在烈阳熨晒下也仅是红扑扑地,全然不同于一般田间小孩那般黝黑,缀在上头的一对深邃眉眼,是言家男孩特有的标记,这也就是隽颢认出他就是大哥孩子的关键,孩子望着他的清澈神韵,和大哥如温玉般的气质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脸上真诚自然的坦率笑靥。
      羽枫吃惊地盯着来人,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诧异,愣愣地站在原地,男子本该是一身毕挺西装,现已是惨不忍睹的窘态,儘管如此,却无法遮掩他天生的贵族气质,犹如雄鹰锐利沉稳的眼神,刀刻般分明的五官,有棱有角的俊美异常,让羽枫张口结舌的是男子藏在一双剑眉下的深邃眸子,跟自己摆在枕头底下的照片裡的爸爸非常相像。
      他是?爸爸吗?是自己朝夕盼望的爸爸吗?这个可能性让羽枫胸口一窒,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拧起。
      少年巴掌大的脸上镶着一对彷彿会说话的水灵大眼直盯着他瞧,粉红的菱唇微抿着,或许也感觉到自己是他的亲人,脸上由笑转为疑惑迷茫,一种血缘亲情,暖暖柔柔地在心中漾盪着,让隽颢略去了客套礼俗,弯身抚上孩子水嫩脸庞,化解尴尬的笑道:「你就是羽枫吧!」男子大手亲腻的抚摸,让从小没有爸爸的羽枫心尖颤抖了下。
      「我是。」由于太过紧张,讲话都有些颤音。
      闻言男子满意地微笑,大掌轻揉着羽枫柔软的栗色浏海,说:「我是你叔叔,叫做言隽颢。」
      本以为”认亲”这档事会难以处理,必竟,男孩已经十五六岁了吧,不是懵懂无知的年龄,甚至曾假想着可能发生的激烈场面,未料,这血浓于水的亲情当真拉近两人的距离,让平时面容冷酷的隽颢也柔和了下来,自然而然的想亲近这姪子。
      隽颢顺手拿过羽枫手上看着挺沉的篓子,搂着他的细肩问:「妈妈呢?」
      羽枫感觉隽颢健壮的手臂环住自己肩头,背后贴靠着的是一堵结实的胸肌,那种强有力的安全感是女人温温软软的怀抱不能比拟的,这让从小无父的羽枫更愿意接纳这个自称叔叔的陌生人。
      「妈妈在屋裡。」这种莫名的安全感让羽枫毫无迟疑地,推开木板交叉钉做成的院门,领着隽颢入内。
      「妈妈…」羽枫一进屋子,轻声叫唤了母亲,女人捂住嘴咳嗽,靠躺在几个立起的枕头上,见女人咳着难受了,羽枫赶紧倒过茶水喂女人小口喝下。稍缓过气后,羽枫才提及后头跟着他进屋的隽颢。
      「隽…」披着长围巾娇小柔弱的女人,惊诧地凝视着来人,眼前高大的男子一双俊逸眉眼像极了她的梦中情人,她朝暮盼望了十五年的人,那个支撑着让她活到现在的人,一分不减的思念之情,让女人眼角再也禁不住的溢出了泪。女人纤细双手抓起薄被,痛苦难抑的哭出声来,承受十多年思念折磨的坚强意志终于在此时全数瓦解崩溃。
      看着这一幕就是冷竣如隽颢的男人也心生怜惜,缓步向前,轻搂住饱受相思病痛折磨的女人,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尽情的发洩;「隽林…隽林…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削瘦的肩膀一颤一颤的,犹如带着泣血的悲伤,嘴裡喃喃地唤着心爱男人的名字。
      隽颢不得不埋怨起大哥,竟然狠心抛下妻儿,让柔弱的她孤单一人,独力抚养孩子,忍受十多年的相思煎熬,隽颢不知如何安慰伤心至极的女人,只能僵硬的伸出手拍哄着。
      进门见着这女人的那瞬间,脑中电闪而过的念头,心中已是了然通透,明白向来侍亲至孝,从不违逆长辈的大哥为何会不顾父亲的反对,与这女人远走高飞了。女人虽脸色苍白憔悴,被病痛折磨的瘦骨嶙峋,可面上温柔羞涩,秋水盈盈的样貌,那神韵和大妈简直是如出一辙。这对幼年丧母的大哥而言,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要是当时父亲见过她,绝不会反对两人交往。只怪苍天弄人,竟在路上发生了车祸,大哥护着大嫂当场死亡,上天无情的夺走了大哥的性命,也带走了父亲心中硕果仅存的一方温情,大哥不仅是父亲最心爱的女人所生下唯一的孩子,他心性聪颖,智能过人,更是父亲心中继承家业的第一人选;心头肉、掌中宝,竟让个不知名的女人夺走,转眼就丢了性命,打击之大,岂是三言两语可以形容。绝不可能考虑到抢走自己心肝宝贝的人,可能怀着言家命脉,就让母子二人流落在外,过着辛酸悲凉的生活。
      女人哭过一阵后,终于止住了泪,心情放鬆了许多,悄然地退开。
      隽颢拘谨地放开手,立于一旁,叫了这素未谋面的女人一声大嫂。
      之后,大嫂支开了羽枫,二人才讨论起关于羽枫的未来安排,以及大嫂的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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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8-2 14:41:4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卷初识第二章父爱?


      促膝长谈过后,隽颢有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支撑着大嫂活下去的唯一寄挂已托付给他,心中了无牵挂,十多年来,心心念念的始终只有大哥一人,多年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她将要在天堂与大哥相见,愿望将要实现的欣喜浮在大嫂的脸上,那种大嫂将不久于人世的第六感就越发的强烈。
      可能是长相与大哥太过相似,每每眸光略过总能看到大嫂眼底的满足和一点点女儿家羞赧的微笑。或许在这所剩无多的日子裡,自己还能为这坚贞守护爱情的女人做点什么的责任感,让隽颢决定留下。
      不过,首先得先找到电话才行,这个村落实在太过偏僻,手机的讯号若有似无,本以为至少有电话有网路可以与公司联络,却事与愿违,住惯了城市便利生活的隽颢看着手裡等同于一团废铁的手机,不免心中哀叹。
      为了能联络上公司,隽颢带上羽枫开车到最近的镇上,让羽枫去买些营养的食品,自己则是给公司及律师打电话,交办一切孩子过继和美签的相关事宜,他必须果断迅速的处理将来可能面对的问题,必竟,他能停留在这的时日确实不多。
      回程停好车子后,隽颢拎着袋子跟着羽枫抄捷径回家,羽枫蹦蹦跳跳的特别开心,像只麻雀般叽叽喳喳的缠着他问东问西,羽枫的好心情感染了隽颢,隽颢发现自己对羽枫有特别的耐心,竟然一一的回答了小鬼所有无理头的问题,这个发现着实令他大为吃惊,他的没耐性公司上下众所周知,早就不是新闻了,于是,他自然而然地把对羽枫的这份好感,也归类在亲姪儿的关係上!
      两人走进了一片嫩绿林子,一条小河隐在绿丛当中,清冽的河水泛着粼粼波光,阳光映照下微微刺眼,隽颢忍不住伫足欣赏着都市见不着的清澈河景,羽枫惊呼一声说河裡有鱼,随即下水捞鱼。
      「河裡好多鱼哦!快来!」小枫边捞鱼还不忘对着隽颢招手,要他快一起来。
      隽颢正估量着该不该下水时,勐然间一盆冰凉的河水迎面泼洒过来,吓了隽颢一大跳,上身湿了个大半,一眼望去,就见小枫手裡拿了只大扇叶,站在河中望着隽颢像只落汤鸡般的样子哈哈大笑,弯身又要往河裡盛水。
      男孩到底都是爱玩的,不分年龄,更何况,隽颢不过才廿初头,被这么一激,气急败坏地也摘下河边的大扇叶,三步併作两步的冲到河里,与小枫打起水战,玩疯了起来。
      「好啊!你敢偷袭我!」隽颢俨怒地向小枫泼水道。
      「你反应太慢啦!」小枫笑着回泼隽颢。
      「这样叫慢?」隽颢快手狂拨来个万箭齐发,挡不住水箭的小枫节节败退尖叫连连,赶紧用大扇叶遮掩。
      隽颢趁着小枫不备,单手勒住小傢伙的肩头,报復般奸笑道,「让你尝尝什么叫醍醐灌顶!」说着连舀了好几盆水,灌进小枫的衣领。
      「啊好冰好冰!」清冽的河水流过小枫的身子,冰地惊声尖叫。
      「哈哈!知道厉害了吧!」看小枫冷的大声惊叫,隽颢得意地哈哈大笑。
      「啊!不玩了,不玩了!」小枫的气力自然比不过隽颢,很快就败战下来。
      「我投降,我输了。」
      赶紧举起双手投降,隽颢这才放开了他,小枫累的撑着膝盖喘气,一群小鱼自他嫩白的腿间游过,骚地他禁不住呵呵直笑,赶紧挪开脚让过,脚下一个踩空,一声尖叫,整个人就要向后倒去,隽颢眼明手快的一把捞过,护在怀裡,两人”噗通”跌坐进水裡,水花四溅。
      小枫仍有些惊魂未定,隽颢已经先一步回神站起,双手托起仍跌坐在水裡的小枫,「哪伤着没有?」隽颢着急地问道,一手环过小枫,一手抬起他的腿脚揉捏检查。
      小枫愣愣地看着弯身着急询问自己是否受伤的隽颢,脸上起了红晕,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情在心中流动。
      这就是被父亲疼宠的感觉吗?小枫自问。
      「是不是摔疼了?」一双黑眸带着担忧地看着他问。
      小枫低头垂眼,试着转了转脚踝。
      见小枫没回话,隽颢更加心急,乾脆把小枫整个托起,让他揽着自己肩头,就近察看。
      小枫双手紧搂着隽颢宽阔的肩膀,趴在他身上,感觉就像靠在一座高壮的山一样安全,大手盈握住他的脚踝,掌心的热力渗进小枫的心,那种被人呵护、宠爱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幸福得让他直想哭。
      他的母亲当然很疼他,很宠他,可是母亲的慈爱和父亲的慈爱感觉却是完全不同,在男孩子心裡,母亲总是柔弱的,永远也不可能取代父亲的地位,小枫从未体会过被父亲呵护关爱的感觉,第一次被成熟年长的男人强有力的臂膀紧搂着,自他懂事以来,第一次可以毫无顾忌的依赖,可以有些小任性,再没需要故装坚强,隽颢的温暖亲情轻易地冲毁了他多年来高筑的心牆。
      「扭到了?」隽颢观察着小枫多变的表情,回问道。
      「没。」小枫摇摇头说。
      「没事就好。」这才宽了心,横抱起小枫走回岸边。
      「哈——啾!」小枫从头到脚湿漉漉地,身子跟着打颤,凉风一吹,立刻打了个喷嚏,他揉着鼻子,想止住发痒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反应。隽颢已经二话不说扒了小枫的上衣,用新毛巾把小枫全身擦了一遍,拿出刚买来的T恤迅速套到小枫身上,这才放心。
      小枫双眼晶亮亮地盯着隽颢动作,裸着身子乖乖地任他擦拭摆弄,配合地抬手抬脚,除了妈妈以外,从没有人像隽颢这样把他当成宝一般呵护,甚至看着隽颢毫不迟疑地从袋子裡拿出昂贵的T恤穿在小枫身上,一点也不在意小枫满身的水草泥巴……
      乾燥的T恤套在他的身上,不但暖了身子,更是让他整颗心都暖烘烘的。
      父爱……应该就是这样子的吧……
      「那你?」小枫关心地指指也是一身溼的男人。
      「我哦!」隽颢边说边脱掉早就不成形的衬衫,双手拢起沁着水的无袖背心下摆,用力一拧,随意的甩一甩。「应该待会就乾了!没关係的。」
      「走,回家吧!」
      「好!」小枫用力的点点头,心中油然而生起一股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认同。
      晚饭是小枫做的,隽颢在一旁看着乖巧的小枫蹲在简陋的灶房裡,一会儿洗菜,一会儿切菜,忙这忙那的升火煮饭。在简单的几样菜端上桌后,小枫并没有动箸,而是先扶起妈妈,把预先煮的软烂的饭菜,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妈妈先吃,母慈子孝的温馨场景让隽颢忍不住鼻酸;
      这么样一个孝顺的好孩子,言家的长孙,本该被捧在手心裡幸福长大的孩子,竟让他流浪在外,过着清苦的日子,从小没有父亲可以依靠是不是曾经被人指指点点看不起?是不是没有同龄的朋友愿意和他交往?是不是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一想到这些,隽颢就没来由的万分心疼,让他愈发地想要将他捧在手心里疼着护着。
      见小枫终于忙活完,坐下来静静地吃饭,隽颢盯着瘦小的人儿,禁不住地夹了肉夹了鱼,尽往小枫碗裡堆;「快吃。」隽颢揉着小脑袋瓜说。
      小枫感受着神似自己父亲的男人传达来的丝丝温情,那是自己渴望已久的父爱的感觉,一个完整的家的感觉,他低垂着眼睫,遮盖住眼中的湿润,消化着这从未有过的温暖。
      夜裡,小枫和隽颢共睡一张床,小枫端来井水将盖在床上的凉席擦拭了一遍,两人才躺上睡觉,从小睡惯了弹簧床垫的隽颢,哪睡过这等硬板床,感觉全身骨头磕来碰去的,还有脑袋底下不时沙沙作响绿豆壳枕头,让他难以适应地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动作让一同躺在这窄床上的小枫也不能成眠。
      最后,隽颢只得放弃找寻舒适位置的念头,静静地侧躺着,看着窗外无光害的满天星斗,小枫睡在内侧,仰躺着,睁着两颗星眸欲言又止地凝视着他,隽颢识趣地不问,等着小傢伙自个儿开口,不久,低低地问出心中最想问的话:「爸爸…是怎样一个人呀?」
      隽颢想了想才娓娓道来,帮自己大哥在无缘谋面的儿子面前说了一堆好话,当然,百分之九十也的确是实话,优秀的大哥英年早逝,真是应证了”天妒英才”的説法。
      「总之,你爸爸就是你爷爷的骄傲。」看着小枫满眼崇拜着自己父亲的眼神,隽颢油然而生一种莫名地望子成龙的心情,抚着小枫细软秀髮,心道:乖巧懂事的小枫是否遗传了大哥的优异基因?若是,自己是否能将他培养成言氏新一代的继承人呢?让他得到本该属于他父亲的一切。这让一整天处在”亏欠这孩子的念头”中的隽颢感觉好过许多,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弥补过去父亲和爷爷对他的亏欠。
      正想问问小枫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时,小脑袋瓜已歪偏的倒进自己胸口,轻搂了下小人儿,小小身子即自动的靠拢过来,蹭了蹭,寻个好位置,满足地睡去。
      看着小枫沉睡的侧脸,隽颢像个父亲般暗自为自己心爱的孩子计划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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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初识第三章离觞


      翌日清晨,天还矇矇亮,羽枫就醒了,转动着眼珠子,却不想睁眼,脑袋摩挲着想换个舒服的位子,却遍寻不着,脑袋下面的枕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硬了,小脸蹭了蹭,感觉枕头很是结实细嫩,甚至上下起浮,他一个激灵,霍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枕在隽颢手臂上,脸正贴着他蜜色的胸肌,回想着昨夜入睡前自个还拘谨地让出大半的空位给隽颢,怎么一早起来,全变了样呢!
      隽颢侧着脸贴在枕头上,眉头舒展,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脸上留下澹澹的暗影,呼吸平稳而有节奏,显然睡得很熟。
      羽枫希望他能睡久一些,一动也不敢动地静静观察着男人的睡颜,小心翼翼地偷偷摸出藏在枕头底下父亲的照片,悄悄地比对二人,隽颢的面貌确实和照片上的那个清俊的男人非常相似,可给人的感觉却有些不同,照片上的父亲温文儒雅,而隽颢不说话时却隐隐带了冷厉的霸气,或许是处于高位久了,自然而成的气势。羽枫从未见过父亲,在听完隽颢对父亲的描述之后,在他心底对父亲更是深深地崇拜,却又有一股强烈的悲伤感,父亲再不可能活过来,而母亲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也会离他而去。
      而眼前这人却是真实的存在,就在触手可及之处。
      隽颢未有转醒的迹象,仍然睡得很沉,羽枫想起昨日自己恶作剧把隽颢淋成落汤鸡的样子,心中忍不住窃笑,盯着像明星般俊逸的侧脸,羽枫又起了坏心,偷偷摸摸的像作贼般,伸着指头靠近那紧抿的唇线,心脏噗嗵噗嗵直跳,调皮地用最最近的距离在瑰红唇瓣上勾勒着,忽地,两只鹰隼般的黑眸睁了开,张口作势要咬上唇边作怪的指头,羽枫吓地赶紧将手缩了回来。
      「啊!」羽枫一个用力过勐,没意会到人已挪在床沿上,后背毫无支撑,人就这么直直的摔到地上,屁股硬着地的摔了个开花。
      隽颢一手撑着头,侧躺在床边,奸计得逞般低头笑看着惊魂未定坐在地上的小枫。
      单指点着下巴调凯着说:「这好像是一句什么成语来着…喔…我想起来了…偷鸡不着蚀把米,是吧?」
      羽枫糗到了极点,红着脸揉着屁股,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是不是摔疼了?」隽颢见他疵牙裂嘴的搓着屁股,也不再开玩笑,赶忙从床上坐起,走到小枫身边,一把抓住他,直接褪下裤子察看,白嫩的翘臀有半边已经青了,「药在哪?」隽颢盯着臀上的淤青问。
      裤子突然被隽颢扒下,小枫全身一僵,羞赧地低下头,避开隽颢的视线,指指床边的小几。
      隽颢一个跨步取过药膏,把小枫按趴在大腿上,帮他揉着淤青,小枫疼地咝咝吸气,隽颢忍不住训他:「看你下次还顽皮不?」
      小枫红着脸,久久才不满地回嘴说:「都是你…故意吓我……」隽颢看着小傢伙嘟着嘴不甘心地样子,就觉得好笑。
      「好了么……」厥着屁股,任隽颢揉弄的小枫,怯怯地问道。
      「嗯。」隽颢扶着小枫站好,还来不及帮他拉好裤子,小傢伙已经羞红着脸逃之夭夭了。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日,隽颢学着慢下脚步,适应农村不便利的生活。可大嫂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几次想强硬地送她去医院,却全被她笑着拒绝了,大嫂总是温柔澹笑着彷彿…彷彿哥哥已来到她身边,分隔两界的情人随时就要双宿可羽枫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来小,隽颢只得充当心理医生尝试着开导他,教育他面对亲人即将过世的事实。
      这天上午,大嫂精神了许多,顺着大嫂的意,扶她坐在客厅裡,羽枫趴在桌上演算功课,隽颢坐在一旁研究羽枫课本里的基础内容,毕竟,羽枫就快要到国外求学了,从农村学校转到都会学校,隽颢怕他跟不上那边的学习,导致不必要的压力。
      隽颢把各科书本全仔细地一本一本的翻过,正要拿起最后一本课本时,一张夹在书本裡的测验卷子掉落下来,几道数学练习题被打叉,上面用红笔圈写了恰好及格的60分。
      羽枫刚演算完作业题,一抬眼便看见隽颢盯着一张试卷瞧,心中磕噔一声,当场惊跳起来,像是要湮灭证据般,扑向隽颢,急忙抽走卷子,叫道:「不准看。」
      「糟糕,我还是看到了!」隽颢拧着眉头,佯装一脸疑惑地说「这个分数,我不禁要怀疑你是不是大哥的儿子耶!」
      羽枫无力反驳,努着嘴,生气地瞪着隽颢,不满自己被嘲笑数落。
      「大嫂,妳知道大哥十六岁读大二,廿三岁就博士毕业吗?」隽颢笑着问向大嫂。
      大嫂掩嘴微笑点头称是,隽林确实是非常优秀。
      隽颢笑看着羽枫羞恼的脸,故意拦腰抱起他,羽枫气地挣扎扭打,「讨厌,走开。」
      隽颢继续激他说:「大嫂,下次他再考不好,丢大哥的脸,我们就抽他屁股。」说完,真往羽枫扭动的屁股拍去。
      「只有一次好不好!」羽枫苦着脸委屈地控诉道。
      「妈妈,不要答应他。」羽枫大声央求着妈妈。
      「大嫂,小枫太丢脸了。」
      「妈妈,不要理他。」
      「呵呵…好。」大嫂对着玩闹的两人,眉开眼笑的称好。
      「你惨了,你妈妈答应了。」隽颢吓唬地说。
      「才不是!妈妈是答应我。」羽枫立即吼道。
      「我再问一次,你仔细听你妈妈是答应我。」说着,大手捂住羽枫的嘴,又问了大嫂一次。
      「呜....」羽枫被捂着嘴,发不出声,无法跟妈妈求救,急着乱拳踢打着隽颢。
      大嫂笑呵呵看着隽颢把儿子逗得像隻小刺蝟。
      此时,手机竟然响了,不停地唱着来电铃声,隽颢瞬间迟疑了下,心裡抗拒着不想接起电话,当作没听见似的继续跟着羽枫打闹,可不一会儿,明明平时收讯很差的手机竟然又响起,这次,连大嫂都不明所以的看着隽颢,不懂为何他不接。
      隽颢无法对大嫂解释心中那股隐隐不安的感觉,最后还是接起了电话,是特助打来的国际电话,有件紧要的事非要他决断不可,可是,话才说到一半,手机竟然就断讯了,等了好半天手机都不再响起。隽颢握紧了手机,皱起眉头,忍不住咒骂起特助,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有个声音隐隐警告着他,彷佛只要他踏出这门,将要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让他举棋不定。
      大嫂见状,明理地直摧促隽颢快去办事,说公事要紧,隽颢当着大嫂的面,当然不敢乱说什么,看了看手錶,计算着到邻镇来回的时间,拿起车钥匙,藉口要羽枫帮忙,在大嫂看不见的门外,仔细的跟羽枫再演练一遍,万一,妈妈临时不舒服该怎么应变的步骤,好在,近几日,隽颢带着羽枫四处到街坊邻居家送礼,为的就是突发状况时,有人手可以帮忙。
      「小枫,记住了吗?嗯?」羽枫愣愣地点着头,不知隽颢担忧着什么。
      「我去去就回,要不了多少时间,顶多两个小时。」隽颢抚着羽枫削瘦的小脸频频保证的说。
      其实,这也是迴相给自己的一种安慰,希望事情不会真的在他离开的这几小时中发生。
      或许,人间俗事在冥冥之中都早已注定,防也防不了,躲也躲不过,就在隽颢驾着车,刚出了村的同时,羽枫回到家中,扶着母亲躺回床上,两人笑着聊了几句话后,天堂的隽林悄然地领着心爱的妻子走了,留下他们纤弱孤单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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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8-2 18:35: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卷初识第四章恸


      隽颢快车奔驰在往邻镇的柏油路上,此时手机铃声又响起,那是特助的来电铃声,顿时心中一喜,赶忙把车子停靠在路边,翻开手机盖一看,刚缓下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手机被他一把摔到地上,赶紧发动车子调回头去。
      隽颢心裡那种不安的感觉正迅速扩张漫延,因为一个不祥的暗示—裂开的手机萤幕。
      那是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事,最疼爱自己的爷爷突然心脏病发过世,他和哥哥受邀去朋友家吃饭,餐桌上,他连续拿到三次缺了一角的盘子,朋友家中的长辈让他快打电话回家,果然,听到了噩耗,原来爷爷一直暗示着他快回家。
      隽颢忍不住自责起来,后悔自己怎么不多坚持一会,留下羽枫一人,独自面对亲人的离去。
      当隽颢往院子急奔时,远远地看到屋外站了许多人,屋子内灯火通明,不像平日仅大嫂的屋子开了一盏桌灯,羽枫夜裡总是陪在大嫂身边,自习温书,累了才回房休息;一股不寻常的感觉窜进了嵴髓,隽颢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进院子,村长和一些热心的村民随即走向他来,告诉他这个不幸的消息,隽颢深吸口气,才颤抖着进到了大厅。
      大厅裡,大嫂似是睡着了般躺在厅前,周身被一片素白笼罩着,堂上香烟袅袅,不闻一丝声响,充满着凝重和悲伤的气氛。羽枫像是个没了灵魂的娃娃安静的跪坐在地板,闪烁不定的烛光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一双无神的眸子毫无焦聚地看着安祥辞世的母亲。
      隽颢无力地看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悲伤的小人儿,沉寂了半天,才按着村长和热心的村民的指导,依照村裡的宗教习俗,处理所有丧葬事宜,直到安排好大小事情,送走了村民们,才缓步走到羽枫身边,从背后无声地搂住单薄纤弱的小枫,直到那若有似无颤抖着的身子渐渐缓和下来。
      隽颢轻声的在羽枫耳边说,「小枫,我们一起祝福妈妈好不好?你看妈妈笑得多美。妈妈一定是见到爸爸来接她了,是不是?」见小枫无神的双眸终于颤动了下,隽颢才又接着说:「小枫的爸爸等着妈妈很久很久了,现在,爸爸和妈妈终于如愿以偿地在天国相见了,小枫,我们是不是一起祝福爸爸和妈妈?」
      羽枫轻轻的眨了眨眼,低下了头,「小枫,爸爸妈妈都在看着你哪。如果他们看你这么悲伤难过,他们也会很难过的。」说完,隽颢轻抚着羽枫冰凉的面颊,紧紧拥抱着无声哀伤的少年,静静地陪着羽枫在心中哀悼他逝去的母亲。
      羽枫是个体贴孝顺的孩子,他心裡清楚母亲是多么深爱着父亲,他知道母亲能活到现在,一切就是为了抚养他长大,若没有他,母亲可能早就随父亲而去了,只是,噩耗骤然而至,让他措手不及罢了,虽然,羽枫才不过十五六岁,在没有父亲的依靠下,他必定被逼迫着比其他孩子更坚强,更成熟些,才能生存下来,隽颢相信他会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羽枫定能挺过这难关的。
      接下来的几天,隽颢在村民的帮忙下,领着羽枫照着习俗筹办着简单的丧葬仪式,羽枫没了平日的活泼生气,但也不再像母亲过世当天那般恍惚无神,坚强的面对母亲过世的事实,只是一直没什么食慾,身形突然消瘦了许多,穿着孝服在母亲的灵前,没日没夜的,又是跪拜又是守灵,反倒是隽颢忧心的不敢离开他半步,就怕他身体受不住。
      直到下葬前一天晚上,隽颢再也忍受不了羽枫的自虐,才把跪了一天的人从地上捞起,强压到床上小睡;清早,天还未亮,隽颢不放心的回房看看小枫,惊讶地见到静静的呆坐在床上的小人儿,远处鸡啼声划破天际,宛然悲切,让恍惚中的小枫轻颤了下,回过神来想弯腰去穿鞋。
      隽颢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来,提起他的脚,帮他一一穿好,系上鞋带。
      他毫无作声,任人摆佈着,隽颢忽觉脸上一滴水珠擦过,接着羽枫再也压抑不住地哭了,一种让人心魂俱裂的悲悽哭声。
      「妈妈没有了…妈妈不要我了….呜…….…妈妈没有了….」他偎在隽颢的怀裡声嘶力竭的哭喊着。泪水不停地涌出,却止不了母子将要永别的悲痛。
      隽颢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小枫不要伤心难过,唯一可以做的只是抱紧他,陪着他,度过难熬的生死离别。
      最后,葬礼简单隆重的结束,哭了一场的羽枫平静了许多,久久的跪在墓前,直到隽颢看不下去,把他从地上搀扶起来,几日未好好进食的小傢伙已经没了体力,站也站不住脚,隽颢把他扛上了肩,默默地搂紧羽枫,轻拍着慢慢走回家去。
      「小枫,我们回家吧!」
      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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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8-2 18:36:4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卷初识第五章病中


      「小枫,乖,快睡。」
      「妈妈…」
      「小枫,我们回家…」
      「爸爸……」
      梦裡,妈妈温柔地笑的像朵花似的,爸爸抱着他不时轻拍他的背,抚着他的头,哄他快睡,偎在爸爸厚实的肩窝感觉很安心,很舒服,可是,四肢毫无力气,觉得头痛欲裂,胃也一阵阵的抽疼,他哼哼地小声抽泣,轻轻呓语着,「妈…我疼,疼……」
      小枫趴在隽颢的肩上,沉沉睡着,脸有些红,两眼紧闭。几日的伤痛和疲累压垮了他,小脑袋瓜歪在隽颢的颈窝蹭动,喃喃自语。
      隽颢细细一听,觉得有些不对劲,触摸小枫的额头,额上虚汗直冒,手心裡的温度高的吓人,才知他病了。
      「小枫,小枫……」隽颢拍拍小枫的脸,小傢伙眼珠子转了转,睫毛颤颤,哼了哼又睡下。
      见状,隽颢急了,正想着该怎么把小枫送到医院去,远远地看见村长朝他招手跑了过来,原本好像想说些什么事的村长,看到小枫被隽颢横抱着,凑上前关心的问道,「小枫,怎么了啦?」养大了两个孩子的村长,看小枫脸色苍白的有些不正常,立刻直觉地捂上小枫的额,果然发着高烧!
      「哎呀!孩子发着高烧哪!」
      「是呀。村长,请问这裡哪有医生啊?」隽颢急忙问道。
      「这边,这边,快跟我来。」方才还好端端的一个孩子,怎么突然就发热起来了,村长也被吓了一跳,赶紧领着隽颢往诊所去。
      隽颢将小枫送到附近不远的诊所,这个诊所据村长所说算是邻近几个村很不错的,村庄裡的人生了病,大多都在这间诊所看病。
      幸好诊所裡的病患并不多,村长叫隽颢抱着小枫坐在外边的椅子上排队等着,自个儿则来来回回的帮小枫挂号,怕隽颢年纪轻,不懂怎么照顾孩子,不放心的又进到了诊间,特别跟医生护士说了几句,才先行离开。村裡的人个个都很和善,如果没有他们热心的帮忙,隽颢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经过这几日的相处,着实让住在冷漠高楼丛林裡的隽颢深深地体会了乡村裡温馨又热忱的人情味。
      突然,隽颢的目光被排在他前头的大婶吸引过去,大婶带着孩子来看病,孩子嚷嚷着死活不肯进诊间,大婶见孩子闹个不休,马上来了火,抓住孩子啪啪地就往孩子臀上招呼去,「妈妈,不要打我…」孩子哭喊闪躲,最后,仍敌不过妈妈的魔掌,被妈妈揪着耳朵,硬是拉进诊间,边走边骂道,「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淨是折腾人。」不一会儿,大婶心疼地安抚着被护士”好好修理”过的孩子出来,刚才还闹着彆扭的孩子现下却紧抱着妈妈,哭着寻求安慰。
      这种寻常人家天天发生的情景,看在隽颢眼裡却很是新奇,身为言氏唯二的继承人,从小被当成菁英份子教育的隽颢,脑子被灌输的全是要有抗压性,要沉着,要勇于接受磨练,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他都已经习惯深深地压在心里,从不曾这样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现代贵族的假道学,教战守则第一条就是教孩子学变脸隐藏心事,虽然家中长辈确实把他宠在心尖上,可当他在这个小男孩的年纪时,更多时候他想要的,其实仅仅是亲人的温暖拥抱而已。
      或许吵吵嚷嚷地才是幸福,对即将到来的新生活,心中顿时充满了期待,他不想重蹈父母的覆彻,更不想在小枫面前卖弄假道学,装冰块脸,以后生命中多了怀裡纯真可爱的小傢伙,相信两人的生活定也能如此真实,不再像过去只有工作,空落落的独自一人了。
      很快护士小姐出来唤他们入内,这也是隽颢生平的第一次,一进到诊疗室,迎面而来浓郁刺鼻的酒精药味儿,让隽颢皱了眉头,难怪刚刚的小男孩害怕地哭闹着,宁愿冒着挨打的风险,就是不肯进来;环顾几分斑驳的牆面,有些昏暗的光线,简陋程度让他出乎意料,室内只有一张病床,一个药柜,和医生正写字用的桌子,这和他从小进出的六星级豪华私人医院,当然是天渊之别,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坐哪。
      在护士明示暗示之后,坐到了诊疗椅上,埋首写着病历的老医生,这时才抬头拿开老花眼镜,看清是小枫后,面色变得亲切慈祥许多,这小村庄裡没几户人家,关于小枫的事,诊所裡的医生护士也都略知一二,母子俩相依为命,孩子的妈刚过世,留下这未成年的孩子孤单一人,无亲人照料,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怜哪!这么一个乖巧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要承受丧母之痛,和举目无亲的未来,即便是看尽生死离别的老医生也不免感到唏嘘。
      老医生诧异地打量了下抱着小枫来求诊的陌生男子,定睛细瞧,男子有别于一般中国人的深邃眉眼与小枫颇为相似,立即关切的问道:「请问你是?」
      「你好,我叫言隽颢,是小枫的叔叔。」隽颢礼貌性地和医生握个手。
      闻言老医生暗自替小枫高兴,老天爷也捨不得这孩子孤零零的一个人呀!
      「你是小枫的叔叔啊!太好了,还有个叔叔,不然,留下小枫一人该是怎么办才好!」站在一旁的中年护士不捨地频拭着泪,听到小枫还有个叔叔,顿时宽心了许多。
      看隽颢言谈举止应该是家世修养都非常好的人,老医生也放心的点头,厚实的大掌抚上小枫窝在隽颢胸前的额头探温道:「烧的厉害了。」
      「哎哟,39度了。小枫跟我家儿子是同个班上的,成绩可好啦!每学期都是领奖学金的呐!我家儿子说小枫前年就通过跳级考试,要不是孩子的妈生病,孩子捨不得离开妈妈,老早到省城念书去了,这么聪明,要是烧坏脑子就糟啦。」中年护士像个老大妈似的,边量着体温边叨唸着。
      瞟了眼长相俊逸贵气的隽颢,脸上澹笑,似不讨厌,又接着唠叨着母子二人的事:「这孩子乖巧又懂事,孩子的妈生病的这几年,他不但要读书照顾妈妈,还去田裡干活补贴家用,这孩子真是孝顺,嫂子走了,留这孩子,我们看了真捨不得啊。」说着又拭了拭泪,问道:「孩子的妈过世了,那以后有什么打算?」
      「等事情处理妥当了,我就要带小枫回美国去了。」隽颢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定,以后,不会再让他过这种苦日子了。
      「孩子的爸爸在美国?」护士八卦地问,原来真不是私生子!
      「不。大哥已经过世了。」
      「那你一人年纪轻轻的,还得工作,怎么带的了孩子?」看隽颢不过是个廿初头的年轻小伙子,护士不免心生质疑,村长说他连挂号都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
      竟然被质疑无能隽颢额上青筋抽了抽,面无表情的忍下,没回话。
      护士又接着说,「一个大男人是照顾不好孩子的!」其实,她指的是全世界所有的男人,却生生地踩中了隽颢的尾巴,抿了抿嘴,忍不住回道:「我想凭言正集团的财力,不会连个孩子也照顾不了的。」
      言正集团...护士张大了嘴,老半天说不出话来。就连正拿起听诊器准备替小枫做检查的医生,也惊讶地顿住了手。这是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的集团,董事长言正是道地的中国人,年轻时在中国打响了名号,远征美陆成功的第一家公司。想不到,她们眼中的私生子竟是鼎鼎大名言正的孙子。
      那眼前这位不就是现任的总裁囉...
      朦胧中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感觉衣服被撩开,突然一个冰凉的金属贴在他胸口,令他寒毛直竖,很不舒服。身体蹭动了下,想摆脱掉它,立刻被两只大掌牢牢抓住。
      「小枫,乖,别动,让医生检查。」是隽颢的声音。
      小枫微微睁开眼看着面前头髮花白熟识的老医生,他拿着木制压舌片,哄孩子似地要他张嘴。小枫眼神沉沉低低地满是哀伤,扁着嘴就是不张口。
      医生心知孩子经历丧母之痛还未恢復,哄了几次无果也就放弃了,小枫是哀伤过度和身体疲劳引发了高烧,连着几日,食不下嚥的空着肚子,有些轻微的胃炎,大致地检查过一遍,医生开了些药,先打针退烧,还建议给病人注射营养液。
      医生仔细跟隽颢交代注意事项的同时,护士小姐过来扎针,正要拉开小枫衣服,小人儿执拗的不让护士动作。
      隽颢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湿凉触感,低下头对上小枫盈着泪珠的眼睛。
      「不要,我不要打针。」
      小人儿抽抽咽咽地闹起彆扭来,护士小姐一抓住他的肩膀,他就使劲的扭动,僵持着就是不让打针。
      记得小时候,妈妈背着高烧不退的他,大半夜地跑在无人的田梗路上。妈妈边跑还不忘边哄着他说:「小枫乖,一会儿就到了。」小枫很怕打针,每次打针前总会哭鼻子,要妈妈哄:「等会妈妈给你做甜薑饼吃哦!又甜又香,以后就不用打针了。」虽然还是很害怕,但是有妈妈哄着,似乎就不那么疼了。现在,妈妈没有了,再也没人哄他,也没人做甜薑饼给他吃了。
      小枫的哭声带着太多的哀伤悲黯,泪水涓涓而下,让隽颢心痛了起来,那种沉痛感情让隽颢无法忍受。
      老医生和护士见状,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一人抓手,一人抓脚,想粗暴的压着小枫,强行施针,「我不要……」被抓住手脚的小枫反抗更加激烈,大声嘶喊。
      听得隽颢心快碎了,止住两人的动作,暗示给他一点时间,柔声拍哄着小人儿。
      「呜…我不要…」二人一放开手,小人儿立即窜进隽颢怀裡,死命地抓住他,哭得声嘶力竭。
      「…不哭了…」其实,隽颢心裡也没个底,不知该如何止住小人儿心中的痛,唯一的亲人,又是慈爱的母亲,纵使是个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受的住,他只能轻哄着,希望小傢伙别哭得这么伤心。
      看着孩子哭的这样伤心,一旁的医生护士跟着难过心疼,却也束手无策。
      「…妈妈没有了…」小枫烧得几乎神智不清。
      「没有妈妈。还有我呀!」隽颢吻着小枫的额和不停滚出泪滴的眼睛。「别怕,还有我在呀!宝贝!别哭了。」隽颢在他耳边重覆的说,小傢伙渐渐地不再那么激动,小身子慢慢地松软了下来。最后,虚弱无力,飘忽地把真正的原由说出口,「…没有人做甜薑饼了………」
      隽颢耳尖的听见小枫含煳不清的话,心中一喜,拨掉又要夺眶而出的泪珠,微笑看着小傢伙道:「怎会没有,你乖乖打完针。回家,我做给你吃。」
      我做给你吃.........
      小枫头脑昏沉的盯着隽颢近在咫尺的脸,听了这话,真止住了泪水,不再反抗,隽颢将小脑瓜往自己身上摁,悄悄拉开衣领,小枫都没抵抗,才放下了心,终于听话地乖乖就范,让护士小姐打针退烧。
      隽颢照着护士指示,接过酒精棉球揉着小枫手臂上的针眼,问道,「是不是,很疼?」
      小枫低着头病蔫蔫,双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摆,刚才那一针,不知是不是护士手劲太重,身子狠狠地颤了下,小傢伙也跟着哼了声,让隽颢看着不捨。
      「当然疼哪!你看他瘦的,这肩头剩没几两肉了。」
      隽颢抚着小人儿削尖的下巴和脸庞,也有同感,本就纤细的身子,几日下来,真是剩层皮了,看胳膊细瘦的,连下针的地方都找不着。
      「他这样营养不良可不好,你以后得管管他,我家孩子都比小枫壮了两倍,回去让他每顿吃两大碗饭。」
      听到这话隽颢倒是笑了,轻轻拂开小枫几日未经修剪的头发,低头道:「听见没?护士小姐说你以后得每顿给我吃两大碗饭才行。」别说是两碗饭了,他恨不得把这世上最好最补的东西全搜罗来,把小人儿养的壮壮的。
      还拗着的小枫可不爱听这个,扭头把小脸埋进隽颢怀裡。
      被这么一提醒,老医生掰正龟缩着的小脸,翻开下眼睑观察。
      「还是挂个水吧。」
      「啊?」以为苦难终于结束的隽颢,一听到医生这话,鬆开的神经瞬间又绷紧,「能不能不挂水啊……」心想打个针都闹成这样了,再打吊针,岂不把屋顶给掀了。
      「不行。」医生直截了当地断了隽颢的希望。又补充道,「先挂一瓶,配点药回家吃,如果明天没好转再过来挂。」
      对上小傢伙又朦上水气的眼睛,隽颢真苦了脸。
      「又不是你打,你紧张什么。」老医生笑道。
      隽颢忍不住在心裡暗骂:白髮恶魔!
      抱着小傢伙躺到病床上,不一会儿,护士小姐拿着托盘过来。
      橡皮管,酒精棉罐,针管,吊瓶……盯着输液的器具,小傢伙不自觉的缩着身子,隽颢急忙将颤抖的身子环抱住,把小脸转向自己,一双满是惊惧的红红兔眼望着他,像似求救一般,让隽颢的心阵阵生疼。
      看着护士在他手臂绑上橡皮管,拍了拍,找好血管,正用酒精棉花消毒。隽颢不禁收紧了手,紧紧地圈住他,轻声安抚:「一下子就好了。乖,别怕。」
      一针下去,小傢伙嘤泣一声,眼泪就汪汪地淌了下来。
      隽颢还没来的及安抚抽泣的小人儿,眼看着纤瘦小手被护士小姐折腾着,连戳几针都没有成功之后,倒是先白了脸。
      见状,老医生赶紧凑到隽颢面前,摇了摇他,问道,「你晕血吗?」
      「不!不是。」隽颢抹了把脸,强定了定神。这么娇弱的小人儿他实在舍不得他受一点痛,一针又一针的折腾,让他胸口犯堵,说不出的难受。
      「他又没喊疼,你紧张个什么劲。」老医生不禁揶揄起他来。被看穿了心思的隽颢,面红耳赤地恨不能找个地洞鑽进去。
      就在此时,隽颢遮着脸的手被一只温热小手拉开,低下头,看着小傢伙水漾眸光凝在隽颢身上,抿紧了苍白的薄唇,用力眨掉眼眶裡的水珠,紧抓住他的手靠在胸前,深吸了口气,侧过身,竟勇敢地把另一只手主动伸向护士,让隽颢吃惊不已。
      还好换过一只手后,一针就成功地扎进了血管。
      药里面可能加了镇定剂的成分,小傢伙打着吊针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去,隽颢守在病床边,呆呆地看着药剂从细小的滴管里一滴一滴的下来,最后经由针孔,进入血管。
      原来哄生病的孩子是这么难!
      心疼地轻揉着平白被刺了好几针的小手,回想扎针的那会儿,小枫惊异的举动,让他既心疼又感动。
      抚着小枫的额头感觉体温略降了些,隽颢全身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长的嘘了口气,老医生看他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的表情,笑着拍拍他肩膀道:「小伙子,照顾孩子可不容易了。」
      他转身正想回老医生话,却见老医生紧盯着自己瞧,突然,伸手掐按他身上的穴位,隽颢险些痛叫出声,老医生怒瞪着他,道:「外强中乾!你这重创过的身体,没比那小子强到哪去!去去去!你也去躺着,别是他醒了,你却倒下了。」
      于是,隽颢迫不得已在专业强逼怒视下,捏着鼻子,暗飙着髒话,躺到他曾发誓再也不沾的病床上,也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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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8-2 18:37: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卷初识第六章一家人


      机上「……飞机将要起飞,请各位乘客繫紧安全带…….」
      「小枫,冷吗?」头等舱裡只有几名乘客,把手提行李和西装外套交给服务员后,隽颢坐到小枫身边问道。顺手调整了一下小枫身后的靠枕,让他躺的更舒适些。「要不要多盖一条毯子?」隽颢侧身抚着小枫额和面颊,确定小傢伙没再发烧。
      话一落,小脑袋瓜连忙在大掌下用力晃了晃,一脸怨怼,嫩红的小嘴从早上一直不满地嘟到现在,说什么问什么全用点头摇头示意,就是不肯说一句话沉默抗议。隽颢看小傢伙稚气的举动就觉得好笑,轻点着润泽唇瓣,笑道:「快可以挂一斤猪肉了。」
      小枫努努小嘴,轻哼了一声。
      见小傢伙无礼的动作也不气恼,仍旧关心的问,「还疼吗?要不热敷一下。」伸手,便朝着臀部摸去。
      「不要。」小枫立刻胀红了脸,手脚全缩进毛毯裡。小枫觉得丢脸死了~15岁了~还被强按在腿上打屁股针~真的很丢脸~尤其在隽颢面前,感觉自己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终于捨得说话啦。」隽颢笑看着脸红像苹果的小刺蝟。
      小刺蝟缩在毛毯裡蠕动着身体死不让摸。
      「好。不敷就不敷。瞧你紧张地。」隽颢坏笑地看着如临大敌的小东西。「先睡一下。等会儿再叫你起来吃饭。」隽颢拨开小枫额前几缕髮丝,拉好毯子,让他多休息会。
      隽颢从不知道原来照顾孩子是如此累人的事,尤其是体弱多病的,小傢伙抵抗力真不是一般的差,病来的急,却去的慢,丧礼结束,原以为只是体力不支,在诊所裡打了退烧针又挂了营养剂,以为休息过后,病情该会好转,却变得时好时坏,担搁了回程的时间,直到公司林大总裁特助连下十二道金牌急召,隽颢才迫不得已地往机场赶,临上飞机前,又给小枫量了次体温,38点多,对新手爸爸隽颢而言,实在是个无法放心的数字,小枫几次半夜高烧不退,已经吓坏他了,更何况,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机上空调冷,空气乾躁,循环又差,万一又发高烧该怎办。关心则乱,说什么也要再去医生看看才行,不然,他实在安不下心来。于是,隽颢费了一番功夫才说动小枫,去了诊所,在医师诊断同意的情况下,其实是医生被隽颢的过度操心烦透了的情况下,两人协力,硬把尖叫地像是隻待宰杀的猪一般的小枫压到腿上打了一针,翘臀无辜挨针的小枫没哭,却嘟了一整天的小嘴,抗议他小题大作,霸道无赖,外加藐视人权。
      凝视着小枫委屈不满地样子,隽颢检讨自己或许真是有些小题大作,他心知小枫面皮薄,而且现在两人也还没到达到如家人般亲密的程度,可又怕他忍着病痛,羞于开口求助,他宁可矫枉过正,也不敢拿小枫的身体冒险,也许这就是当了家长的人才有的心情,没来由就是会担心和忧虑着宝贝的一切。人家说养儿难,现在他算是体会到了,他的儿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又刚好处在最令家长头痛的青少年叛逆期,好比今天意见相左的事以后肯定会常常发生,万一他没教导好,一个行为偏差可能就误了他一生,若是如此,他可就欲哭无泪了,真不知道当初到底哪来的自信,一口答应大嫂照顾小枫呢!
      一路上舟车劳顿,小枫很快地闭上眼,隽颢凝视了一会,确定他安稳的睡去,才坐回位子,处理累积近一个月,让人头皮发麻的工作。
      羽枫闭眼假寐,等男人认真投入工作后,才偷偷地睁开眼,静静地看着男人俊逸光彩的侧脸,和他宽阔的背影,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思索着近一个月来发生的事,好像幻灯片一般,一幕幕从模煳到清晰,不断地在脑海裡播放着,身边发生太多超出他心智能力范围的事,让他措手不及,疲于奔命,只能凭靠着直觉和本能一一应付,周遭所有的一切从长身玉立的他转身一百八十度开始,他的人生好像也跟着转了一百八十度,过去所有的人事物全被抹去,一切由零开始,朝着他光速前进,他连一点点喘息的空间都没有,别无选择地随他离开。
      离开他住了十五年的家,离开了他再熟悉不过的故乡,可能再也回不去这个地方了,望着渐渐消失的土地,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妈妈,没有家。一想到这,一种对未来无知的徬徨感向着全身蔓延开来,妈妈终于如愿以偿地和爸爸在一起了,那他呢?该怎么办,虽然,这个突然变成自己监护人的男人流着和自己同样的血,妈妈也放心地把自己托付给他,如他所言,不论是物质生活,或是将来求学的事情,都不会造成困难,肯定会提供无虑的保障,甚至还给了他一笔为数不小的存款,基本上,一切都毋需担心,他都会安排妥当。
      为何他的心裡仍旧不安,即便和这男人生活了将近一个月,可对他来说,他们还是陌生人,没有更进一步的了解,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这男人是他的叔叔,现在已经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了,目前单身,这是他从申请资料上看的,其他的根本一无所知。
      单身,那也只是目前,谁知道哪天就被拐跑了,这不禁让他气恼地想起刚刚在checkin柜台前,还有名牌专柜裡,甚至刚一上飞机时的情景,原本平静的秀眉就突然打上了结,隽颢俊逸潇洒风度翩翩,一举手一投足,都能吸引众色美女的青睐,四面八方不断放送强力电波,”我家的”尊贵的布莱恩王子似乎早就习惯美女们投来的深情目光,不但照单全收,甚至还大方挑逗回礼,他深邃眸光随意一扫,瞬间让众女子心甘情愿拜倒石榴裤下。
      他这般光彩夺目高高在上的男人,随时都有可能要被其他人抢走,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只是个凭空降世的负担罢了!他不敢妄想拥有这个男人所有的关爱,可在这世上,他已一无所有,没有亲人,没有家,什么都没有,他只是卑微的想要有一个避风港,一个再也不会崩毁的家,再也不要经历生死离别了。
      独活无依的茫然心酸,让小枫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微微颤抖,他觉得全身发冷,无法遏抑。
      「小枫,是不是会冷?」隽颢语气柔和地问道。原本在隽颢身上带着他阳刚味道的毯子立刻罩在小枫身上,发冷的身子终于止住了颤抖,从心裡温暖了起来,「把毯子都盖到脸上了,这样对呼吸不好。」说着,就揭开了小枫脸上的毯子,惊讶地看到小枫湿润微红的双眸,一股不可名状的疼痛,幽幽地在心中蔓开,「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小枫敢忙地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心虚的说:「没事,毯子上的棉絮掉到眼睛裡了。」
      隽颢的双眸像积满了水的深潭,看向小枫,眼里全是疼惜和爱护,「不舒服要说出来,别自个儿忍着。」轻擦掉他眼角溢出的水光,不忍看他这般无助心伤,久久才又温柔的说:「以后你和我就是一家人了,知道不?不论开心或难过,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和我分享,好吗?不要一个人闷在心裡,知道吗?」
      一家人……不论开心或难过……
      隽颢温柔话语,让小枫感动不已,抿着唇,忍着奔涌上来的甜蜜涩意,乖乖地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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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8-2 18:39:4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卷初识第七章宣誓主权

      小枫睡的并不好,不是头等座舱的全平躺椅不够舒适,而是挨了针的半边屁股,像哽着鱼刺一般不时传来刺痛,让他难以成眠。
      隽颢盯着萤幕迅速翻看重要信件,感觉身旁人翻来覆去的睡不好,毯子下的小傢伙背对着他,拧着眉头,轻轻挪动屁股,找不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几日的相处让隽颢知道小傢伙喜欢朝左面侧睡的习惯,更爱捲成毛毛虫状往他温暖的胸口靠,一早起来总见他窝在自己身上,像隻惹人怜的小狗狗。别看小枫外表挺活泼,可真遇了事时,就像只闷葫芦,即使现在屁股疼得难受了,他也不会说的。
      于是,隽颢招来服务员要了几条热毛巾迭成方状,拉上垂帘,降下横在两人坐位中间的手把,一把把小枫捞起,搂进怀裡,一手拉下他的裤子,小枫马上慌了,一边扭身推拒着隽颢的手,一边紧张问道,「你做什么?」
      「别动,让我瞧瞧。」说着,掰正他往臀部看去。
      隽颢的臂膀强而有力,箍的死紧,小枫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抗拒,但是根本动弹不得,再后来只能乖乖地一动不动地趴着,任隽颢摆弄。
      隽颢仔细瞧着伤处,白嫩嫩的小屁屁,果然是又淤又肿,该是早上小傢伙反抗的太过厉害,医生打偏了,自己光顾着安抚,忘了把注入的药水揉开,才肿成这样。覆上热方巾时,小傢伙细细的抽气,再往针眼上轻轻揉压,就见他缩缩小屁股想避开疼痛的地方,啮牙裂嘴,轻哼了声。
      「你不是答应我不舒服要跟我说吗?怎么一下子就忘了。」
      小枫羞红了脸,垂着头,不敢对上隽颢的视线,嘴上努努,小声低咕:「不都是你害的……小题大作……这么丢脸…要我怎么说…」小枫觉得自己颜面尽失,以后再没脸直视隽颢了。
      「打不打针是医生决定的,而且你确实还在发烧呀。」隽颢打算先说之以理。
      「才不是,明明是你逼他的。」小傢伙不甘心地抬头,气鼓鼓地瞪着他说:「哪有人叫医生签切结书保证不发烧的!医生又不是神。」
      「没有这种人吗?我不介意从我开始。」隽颢笑着想没人可以阻挠他想做的事,就是医生也不行。
      为什么这男人这么霸道又不讲理,屁股会这么疼,肯定是医生把一肚子火全发在自己身上了,小枫忿忿地搥了他一拳,接着说:「而且我真的快..好....了」一个好字还没来的及发,贯入的乾空气惹得喉咙奇痒难耐,小枫禁不住捂嘴咳嗽起来,隽颢见小傢伙咳的脸蛋都红了,还停不了,连忙递上预先备在一旁的香茶,喂小傢伙喝了几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过,瞬间舒坦了许多,小枫这才缓过气来,「要不要再喝点?」
      小枫闷闷地摇头,吸了吸鼻水,无力地偎在隽颢怀裡轻咳。小枫从没病这么久过,心裡也很害怕。
      隽颢把止咳药塞进小嘴裡,轻拍着小傢伙,瞧他一下子垮了脸,又闷不吭声,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一直怨我大惊小怪的,可你什么话都闷着不说,你就不想想我会担心吗?」
      小枫抬眼看向隽颢,满眼疑惑。
      隽颢语重心长的说,「这几天你病得厉害了,时好时坏的,身体难受了也不吭声,我整天提心吊胆,只能猜,就怕你不舒服,自个儿闷头忍着,万一出了大事……」
      隽颢话还没说完,小枫已经感动地紧紧将他抱住,「对不起。」埋在隽颢的怀里满是歉意的说。小枫知道,其实,隽颢他大可不必这么费神的关心自己,就算是亲叔叔,只要能供自己吃饱穿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可他没有,不但没有,还把自己当成重要的家人,小枫心裡最是清楚这些天来,每每病痛难受,隽颢是怎么地着急,没日没夜的照顾自己,甚至担心到半夜都不敢熟睡,几乎隔一小时就醒过来探热,深怕一不注意体温就忽地飙高起来,自己竟然很没良心地把他的关心全忘了去,还怪他大惊小怪,甚至在外人面前和他闹起了彆扭,实在太不应该了。
      隽颢轻轻抚了他的头,捏捏他的小鼻子,又唶声道,「万一出了事,被你爷爷知道,我没照顾好你,我可惨了。」
      「会吗?爷爷?会生气?」
      隽颢捏捏小枫的嫩颊,左右瞧瞧,这孩子真的长得和大哥小时候一模一样,如果被爸爸知道有这么个孙子存在,肯定是疼进骨子裡去。
      「爷爷会怎样?」小枫好奇的问。
      「会让你吃不消呀!」
      「什么意思?不懂。」
      「就是恨不能拿条鍊子把你锁在身上,让你一步也不准离开他的视线,以免你发生意外。」
      「啊?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是你天堂的爸爸害的。」隽颢恨恨地捧着小枫的脸蛋说:「你爸爸,我亲爱的大哥,意外过世后,你爷爷几乎想把我锁在家裡,禁足看管,列入重点保护对象,不过,现在有你这么强大,看起来时时刻刻都会有意外发生的接班人出现,我终于重生解脱了。」
      「爷爷真的会这么做吗?」小枫吓白了脸紧张地问。
      「你自己亲身体验不就知道了。」隽颢呵呵怪笑着。
      「你没反抗吗?」
      「怎么不反抗,当然是反抗到底囉!」
      「那你做了什么?」
      「十几年前了,哪裡还记得。」隽颢推拖着不想说自己小时候做过的蠢事。
      「你一定记得的,说嘛!」小枫缠着隽颢,想听听他小时候的事情。
      「不好吧!小孩不宜。」
      「我不是小孩了。」
      「真的这么想听?」
      「你说一家人就要分享的,快说嘛!」小枫期待的摇着隽颢的手要他快说。
      「好,我说,我说,大概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迷上有挑战性的户外活动,像是潜水泛舟之类的,越刺激就越喜欢,大哥过世之后,我简直像是失去自由,无法忍受被你爷爷监督看管,所以,反抗也就更加厉害,反正每天总要弄点小伤气气爷爷,谁让他管那么严,唯一记得清楚的是有一次翘了两天课,偷偷跟朋友去一处急流泛舟。」
      「吼!翘课。」小枫像抓到把柄的发出怪声。隽颢用指头弹了弹小脑袋瓜,警告他不准学。
      「结果,因不够了解地形,捲入石洞中,被急流带动一路冲撞岩块,弄的满身是伤,听说找了上百人顺着河道搜救,还调动直昇机运回来,据说是血淋淋的,惨不忍睹,只剩一口气,那次真的是不小心的,不是要气爷爷的,你看!」隽颢低头,撩开覆在额上的头髮,露出一道长将近五公分的光荣证明。
      小枫伸手轻触着微微隆起的疤痕,虽然伤口早已癒合,可那狰狞的样子仍让小枫感觉到受伤时的凶险。
      「疼吗?那个时候。」小枫看着隽颢心疼的问。
      「疼!哪只是疼啊!是惨痛!」听着隽颢难得可怜巴巴的语气,小枫笑了。
      「真是好惨,昏迷了几天,又住院一个月,连解手都不能自理,被你爷爷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每天照三餐派医生护士针药伺候。」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
      「那后来爷爷罚你没?」小枫奸笑的问。
      「没有。」
      「不可能!肯定有,你不敢说。」
      「哦~那给你猜猜,爷爷怎么罚我?」
      「这么不听话,还翘课,肯定是用藤条狠狠抽一顿。」小傢伙想了想,加重语气的认真说道。
      「嗯,还有呢?」隽颢也觉得自己挺欠揍的,跟着点头。
      「跪个三天三夜,不准吃饭。」
      「哦~还有呢?」这样太便宜了,隽颢心想。
      「嗯~打一百下屁股,趴在床上,哪都不准去。」
      「你好狠心。」
      「一定要好好教训,才不会再犯。」小傢伙甚至插着腰说。
      隽颢坏笑地靠到他耳边,轻声的说:「容我提醒你小傢伙,我现在可是你的父亲大人了,以后,你犯错,我就这么办,你觉得可好?」说着,就往他受伤的小屁屁拍去。
      「不要!」小傢伙立刻惊叫出声,隽颢赶紧捂住他的嘴,两人孩子似的比着嘘声的手势,见无人回头,隽颢环着他的纤腰,双手双脚的夹住他,呵他痒,「没良心的臭小子,看我怎么修理你。」
      「……不……敢……了……」小枫被捂着嘴,呜呜的发不出声音,手脚不住的挥舞,无处宣洩的笑到喷泪。
      突然,有个甜美的声音响起中断了打闹的两人,隔着垂帘,轻唤道,「先生!」
      「你好,请问有事吗?」隽颢边回应,边拉好小枫的裤子,稍微整了整两人的仪容,才拉开帘子。
      小枫抬头一看,原来是邻座的美胸姐姐,美胸姐姐熘转着一对妩媚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我家的”布莱恩王子,就像蚂蚁看到蜜糖般,恨不能直接扑到隽颢身上。
      她貌似羞涩地捂着嘴轻笑,用那擦着豔红指甲油的指尖指了指隽颢两脚间说:「抱歉,先生,我的珍珠耳环好像滚到你椅子底下了。」
      「哦~」说着隽颢不疑有他地就要弯身下去拣,刚岔开修长双腿,美胸姐姐连忙蹲在隽颢的两腿间,倾身向前,低胸小礼服几乎遮不住性感波涛,稣胸半露的呈现在隽颢眼前。
      嗲声嗲气地对着隽颢说:「您别忙,我来,就可以了。」媚眼不停地朝着隽颢放电,又指指隽颢的右脚,让他更岔开些,暧昧地跪在引人暇想的腿间,双眸有意无意的瞟过裤裆鼓起的部位,一旁的小枫看的很不是滋味,两只黑珠子不着痕迹的收缩,小手宣示主权似地紧紧跩着隽颢的臂膀。
      「糟糕,滚进去了。」举起纤纤两指,故装诧异地含在豔色唇边道,一系列性感撩人的动作,大胆地直让生理正常的隽颢咽了咽口水。其实,隽颢向来就不是什么自命清高的人,或是反对婚前性行为等等,身边也不乏一些固定的床伴,从现实层面考虑,事业成功的男人的确值得女人投资,既然,有人愿意投资,那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不是吗?交易本就是两情相愿,在他还未觅得锺爱一生的伴侣之前,他不认为男欢女爱各取所需有何不对。只是,现下还有个未成年的姪子在场,否则,他肯定好好满足一下不停在自己跨前逗弄勾引的性感尤物。
      小枫冷睇她一眼,眸底敌意加深,厥着嘴,迅速环过隽颢的肩头,举脚跨坐在隽颢腿上,速度过快,重心不稳地往后顶了一下,小枫觉着好像脚上踩了软软的东西,缩回小脚丫子查看,疑:「布布,这是什么?红红的。」
      脚拇指上头果真红红一片,隽颢紧张的坐正拉过小枫的脚趾头,沾了些,拿到眼前察看,像是红色涂料,才惊愕地拉开小枫,看向跪在地上,豔唇被小脚ㄚ踩过,口红沾满下巴,气得冒烟的美胸姐姐。
      「美女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枫慌忙地直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用脚踩你的嘴巴的。」声音故意放大,引来四周乘客和空姐的侧目,众人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忍不住掩嘴偷笑,想不到,当红豔星钓金龟不成,竟落的如此滑稽的下场。
      差点被小鬼整成谐星的美女姐姐气得头髮简直要竖立起来,顾不得拣回掉落的珍珠耳环,羞忿地,踩着三寸高跟鞋蹬蹬蹬地冲回座位。
      小枫对着她皱皱鼻子,才回头贼兮兮地笑看向隽颢,这点小把戏隽颢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捏捏小枫的嫩颊,笑斥他调皮,小枫才不管这些,在他小小心眼裡,隽颢就是专属他一人的"家人",唯一的家人,他不要与人共享,撒娇的说:「布布,我想喝水。」隽颢突然全身颤起鸡皮疙瘩,小声纠正道:「别叫我布布。」两指夹着不听话小人儿的鼻头。
      「为什么不行?」小枫厥着嘴说。
      「这…这…有点恶心!你可以直接叫我的英文名字,布莱恩。别叫布布。」
      「那你叫我小傢伙也很恶心,人家十五岁了,不小了。」小嘴抗议委屈地说。
      「呐!你真的挺小的呀!年龄身高体型都比我小,甚至连那话儿都比我小,不是吗?」隽颢捏捏小脸蛋张扬得意的笑。
      「哼!讨厌,不理你!」小傢伙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滑下隽颢的大腿,背对他呕着气。自从上次隽颢帮他洗过一次澡后,隽颢老用这个理由取笑他,堵的他无法反驳,更加光明正大的叫他小傢伙。
      「真生气啦…」隽颢从背后环抱着他,伸手去点了点翘唇,却被小傢伙偏头避开了,隽颢一愣,见小枫一脸要哭的表情就不敢再逗他。
      看了他半饷,无奈的摇摇头,只好妥协。
      「好…好…好!…你想叫就叫吧!不过,不能让别人知道,也不能在公开场所。特别是在公司之类的正式场合哦!」
      听到自己得到了隽颢点头同意的专属称呼,小枫旋身开心的回抱着隽颢,一付诡计得逞的笑,软软的叫着:「布布!」
      「还说自己不是小傢伙,明明就是!」隽颢宠溺的揉着小脑袋瓜说。
      隽颢从洗手间回来时,身材硕长面容娇好的空姐正姿态优雅的把各类精緻小点端到旅客身前的小茶几上。
      小傢伙第一次飞机兴奋得不得了,看到琳琅满目的点心,更是开心不已。自从大嫂过世后,小枫一直病奄奄的,已经很久没看到他精神十足的样子,隽颢脸上自然流露着柔和笑意,搭配上深邃双眸,俊帅魅惑的模样,把一旁偷看的空姐们全勾去了魂。
      隽颢不动声色的站在小枫坐椅后,看看小枫在自己不在场情况下会选什么点心,果然不出所料,小枫对冰品一点抵抗力也无,伸长了手直往H牌的冰淇淋去,一到嘴边,毫不迟疑的伸长小舌,吞了一大口,身体立刻反射性的抗议,勐烈地咳嗽起来。
      隽颢眼眉带笑的,抬手敲了不听话的小傢伙一记,「看你还吃不?」
      拿起温开水边拍边喂着小傢伙喝,小枫不满噘起嘴,「人家想吃蛋糕。」看着空姐把刚端来的冰品,甚至甜点蛋糕通通拿走,眼里尽是委屈,好像自己不让他吃像是虐待他一样。
      隽颢狠下心肠,严肃地训斥道,「不行!你还在咳嗽呢!冰的甜的都不能吃」说完,即刻转头不看小枫哀怨小脸,自顾自地拌着茄汁肉酱麵。
      「布布是小气鬼。」小傢伙委屈地控诉道。
      隽颢哭笑不得的转身,手裡拿着一大袋药丸,还有药水,在小枫眼前晃,「呐!我可一点都不小气,这些比甜点冰品贵的多了,待会儿,你可得乖乖吃完。」
      看到那一大袋药,小枫当场垮了脸。
      一旁收拾点心的空姐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笑了笑,眼神更是没有离开过隽颢半分。没想到,这样一个俊美无双的男人,竟然对小孩这么有耐性,还很幽默。实在是无可挑剔的完美,任谁也无法抵挡他的诱惑。
      「张嘴。」隽颢舀了一口捲麵,塞进小嘴裡。「你还是认命地乖乖吃麵吃药吧。」
      「布布,你还没说后来爷爷怎么罚你呢?」
      隽颢喂饭的手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知子莫若父呀!他太了解我了,用最极端有效的惩罚,把我申请到东岸读书的计划给破坏了。」
      「然后呢?」小傢伙迫不及待的发问。
      「然后,好像未成年少年不宜耶!」隽颢卖着关子。
      「快说,快说嘛!」
      「就…逃家。」隽颢揉着小枫的头腼腆的说出年少时做出的蠢事。
      「啥?」小枫瞪大了眼睛,布布小时候真是个不良少年,什么都敢做。
      「呵呵!」
      「后来呢?后来呢?」小枫迭声连问着。
      「我把身边值钱的东西全卖了,气的连夜离家,重新申请进入东岸的大学,大一时,凭着自己对商业经营的了解,写了一套值钱的软体,大二开了家软体公司,做的还算有声有色,其实,逃家没多久就被爷爷找到了,后来,你爷爷有一段时间生病,我还没廿岁就被迫接掌你爷爷跨国界的商业版图,有一段时间工作学业两头烧,差点把身体搞垮,草草毕业后,就一切顺利到现在,故事讲完啦!」
      「你赖皮,中间都被你省掉了。」小枫听的正欢,隽颢竟然就匆匆地结束掉。
      「以后有空再说吧!」
      「我还要听。」小枫意犹未尽的说。
      「不行,你先把药吃了。」隽颢拆好药包推到他面前,盯着他一颗不漏的服下。
      「还有这个。」隽颢瞟了瞟茶匙裡的药水一眼。
      看到那红澄澄的药水,小枫掩面哀号,他宁愿打针,也不要喝药水。
      「快点。」隽颢看着他孩子气地的样子,就抑制不住的笑。
      「不喝行不行?」小枫忍不住哀求着隽颢。
      「你说呢?」隽颢不懂一小茶匙的药水有什么可怕的!小傢伙恐怕是不可能自己乖乖服下,于是,趁他张嘴之时,扣住他的下颚直直把药水送入,却见他苦着脸,挣扎的含着药水,脸上露出了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竟然,不敢吞下去。
      「喝点水,快吞下去。」
      小枫摇着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的,捂住嘴,忍着那快滴下来的水珠。
      此时,一名空姐目光紧紧锁住隽颢,笑容可鞠的用着娇柔的嗓音,让人头皮发毛的颤音,不请自来的献殷勤道:「先生,下午阳光太强了,需要我帮您把窗子拉低吗?」隽颢看了看洒在小枫身上的阳光,确实强了些,着实太过刺眼不舒服,于是,回了个让无数女人神魂颠倒的迷人微笑说:「谢谢,麻烦你了!」
      空姐身形修长的跨过两人,圆翘的娇臀就展现在隽颢眼前,红色窄裙短得刚好包裹住臀峰,却遮掩不了诱人的性感,岔开的雪白大腿,甚至微微露出她的黑色蕾丝内裤。
      关好窗户后,秋波盈盈的看着隽颢,弯腰,露出了深深的乳沟,「请问您还有其他需要服务的吗?」
      小枫听着空姐的话,只想要她快走,突然忍不住反胃恶心,眉头一皱,含在嘴裡的药水,直接吐了出来,措手不及的全洒进乳沟裡。
      空姐就这么低着胸,目瞪口呆的杵着,不敢相信会发生这么丢脸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枫惊讶地捂住嘴,满是歉意的说。
      空姐面上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的,呆滞好几秒,最后,勉强扯出公式化的笑容,尴尬的伧徨离去。
      等空姐走远,隽颢终于按耐不住的笑出声来,心道:有了这么个宝贝,以后真不用怕无聊了。
      此后,再也没有爱慕者敢上前挑战,直到飞机稳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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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8-2 18:41:3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卷初识第八章心愿


      这就是全球最繁华的一座城市!望着一幢幢匠心独具的高楼建筑,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景象,对于几天前还奔跑在宽阔田野间的小枫来说,有种将要被这钢筋水泥塑造的牢笼吞没般的透不过气来。
      小枫坐在隽颢身边很认真用心的听着他的三名特助,像连珠炮般说着外星球的话,速度之快让原本英语还不错的小枫,越听越没信心,有一句没一句的大概听出,三人比手划脚的报告着一个月来他们综整过浓缩再浓缩,精简再精简,仍是列了满满十大张纸上的重要事项,从金融,电子,地产,甚至石化业,五花八门,恨不能多张嘴把一个月的事情全交代清楚,最后,才端上待会开会的资料。
      林大总裁特助长”,面朝下的歪身倒在小枫腿上,哀号一声,道:「可以把车子调头回机场吗?」放鬆了一个月的神经突然被绷紧的感觉,实在糟糕透了。
      小枫笑了,伸手揉捏着这个从下了飞机后,深深震撼住他的男人,三张嘴巴此起彼落的不停轰炸,他竟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消化完,精明沉着的处理特助们条列出的每项难题,指挥若定地分派各项任务,和过去一个月来,他所认识的,陪他嘻笑打闹的布布,简直判若两人。
      见老大不似平日严谨,三人也大着胆子哭诉这一个月来非人哉的悲惨日子。
      「老大,没有您是不行的。」
      「您看看,我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老婆都要跟我离婚了。」
      「您再不回来,我们就要一起去廿二楼领单子走人了。」
      三个特助脸上大大的黑眼圈和眼裡的血丝,证明他们确实所言不虚。
      「老李和小张呢?」
      「老李已经累到进厂(医院)维修了。」
      「小张和总经理正主持会议等您过去,会议开始前,才刚从医院掉完点滴回来哩。」
      「你们这叫五虎将吗?」乾脆改叫五病猫算了,隽颢忍不住坐起来,笑着揶揄他们。
      「老大,这位是?」林特助长终于问出了众人的疑惑。
      「这是羽枫。」隽颢鼓励般地拍拍他的肩膀。「小枫,叫叔叔。」
      「叔叔们好。」少年睁着一双灵明清彻的大眼用着生涩地英语向他们打招呼。
      「你好。你好。」打从一出关,小林就注意到老大身边的少年了,虽然讶异,却也未曾表现出来任何异状,一路上的观察,少年外型穿着不似一般的都会孩子,应是第一次到美国来,但动作举止大器却不扭捏,性情温和,眼裡感觉不出一点公子哥们的骄气,倒像是邻家弟弟般讨喜,让小林特别的喜爱。
      「小枫,这是小林叔叔,以后有什么事情找不到我,就可以找他。」
      「对对对,小林叔叔,我呀!专治疑难杂症,小枫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就对了。」
      之后,隽颢又一一仔细地介绍过其他两位叔叔,似乎有些刻意要让三人明白,他重视小枫的程度。
      老大没有直接对大家说明小枫的身份,但是,谈吐间不难发现,老大一改平日谈论公事时的严谨作风,亲和地不时轻揉着小枫的头髮,耐心地指着窗外介绍有名的景点,甚至小枫在他耳边窃窃私语时,竟然,露出平时在下属面前难得一见的笑容。早已历练成人精的特助们怎会看不出这个清秀少年在总裁心中的重要性。可这个少年到底是何来历身份就很难猜了,从两人几近神似的眉眼看来,肯定有相当的血缘关係,只是老大这么年轻,绝不可能有这么大一个儿子。但这不是他们该关心的,老大最忌讳的就是隐私,千万别在老虎顶上拔毛,若真有兴緻想知道,不如翻翻明日的八卦杂志保证更精彩些。
      车子就这么缓缓驶进一幢高耸的大厦,下车后,隽颢大致地介绍一下四周,叮咛小林尽快给小枫办好总裁办公室进出的门禁卡,在三人瞠目结舌的夸张表情下,捨专用电梯不坐,特别搭乘大楼观光电梯,两人有说有笑的欣赏着透明玻璃外林荫大道上的景色。
      「布..布莱恩,所以,你都在这裡上班吗」差点说熘嘴的小枫俏皮的吐吐舌头。
      「不,我只是偶尔来这裡开会。」隽颢警告地轻敲了下小鬼的头,接着说:「言氏是以金融起家,这裡是创始地,后来,公司壮大,这裡容不下,就迁往郊区,大部份的时间我会在总部,离你之后上课的学校比较近。下星期一开始,早上我会送你去上课;下课,你就直接到办公室找我。」
      出了电梯来到顶楼的大办公室,小枫迅速帮隽颢在休息室裡换上西装,梳理整齐后,隽颢拿了一迭资料往隔壁的会议室去,进门前,他欲言又止的回过头,招小枫过去,面色略为犹豫地将他转身面朝着总裁室内,小枫不明所以的仰望着他,跟着他的手指看向桃木大办公桌和桌子后边的大书柜,隽颢在他耳边轻声说:「这裡是言隽林前总裁专用的办公室,你爸爸生前使用的办公室,裡头所有的傢俱摆设,包括架上的书,原封不动的保留到现在,你可以去挖挖宝。」说完,双手紧了紧小枫的肩膀,确定他情绪平静,才留下他一人,进到会议室去。
      小枫怔然驻立好一会儿,强吸了几口气,才能咬牙忍下眼中的酸涩,仔细地看着这办公室每一个角落,宽敞的大办公室裡,最醒目的便是靠牆的一排整齐的书架,架上摆满了一本本厚重的书籍,显见主人是个嗜书之人,中央是一张大器古朴的桃木办公桌,举步来到书架前,顺着书架,一本本的抚过,随手抽出一本,裡头苍劲有力的字迹,是父亲留下的,幻想着过去父亲也曾站在这儿,手持着书的样子。反覆翻阅着父亲的遗物,他不曾和父亲晤过面,对父亲的一切所知,皆由母亲转述,他只能在一张模煳的照片中遐思。
      而现在他站在这亲眼见证母亲所言不虚,父亲真的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不是母亲单纯的爱慕幻想。一旁玻璃柜裡摆着父亲的博士学位证书,还有青年楷模的奖章,都在在证明父亲年仅廿三岁就已斐灿自立,卓然有成。
      站在桃木桌后方,看着宽阔的大办公室,望向落地窗外无边无际的云端,呼吸中满满地感动,能做为父亲的儿子,身体裡流动着父亲骄傲的血液,感觉自己好像有一天也能像父亲一般,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会议结束,众人鱼贯而出,隽颢站在门边凝视着他,小枫那水盈盈的大眼睛望着朝他慢步过来的隽颢,他无声地走到小枫的身边,瞧着感动莫名地小人儿,将他整个的搂在怀中,下巴顶在他的肩上,朝他微笑道:「叔叔送你一个礼物。」
      隽颢摊开小枫的手掌,放上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印,小枫好奇的拿起石印,赫然发现印面上竟刻着篆体的”羽枫”二字,小枫手指细细地在印面上摸着,专注的不肯放过一丝地方,颤声问道:「这是……」
      「你爸爸刻的印章,他特别喜欢中国古字,閒来无事就爱刻着玩,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我想他死前已经知道有你的存在了,所以,才奋不顾身的护住你和妈妈。」
      「嗯…」小枫听着隽颢的话,感动不已,眼眶裡的泪水模煳了视线,让他看不清印面上,一笔一划满溢着父爱的精细凋刻,眼泪再也禁不住地哗哗滚落,悄然地滴落在地,隽颢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朝他问道:「小枫,你可以原谅爸爸丢下你和妈妈了吗?」
      「嗯……」小枫悔恨交加,死咬着唇阻止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满脸泪水的点头应道。
      曾经他真的好恨好恨父亲,丢下他和妈妈不管,他总是羡慕不已,有时在学校受人欺负讥笑,只敢躲在无人的地方偷偷掉泪,还得装着若无其事的回家,怕惹得妈妈伤心,他把一切都怪罪爸爸,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的都有多离谱,甚至妈妈跟他解释他都不想听,后来,妈妈再也不敢提起了,回忆起当时的心情,小枫懊悔得不能自已,泣诉道:「我错了……爸爸生气了……把妈妈也带走了……不要我了……」
      看着伤心难过的小枫,隽颢心裡一阵心疼,哑着嗓子,轻拍的他的背,温柔地说道:「小傻瓜,你爸爸怎么会生气,他最爱你了。」
      小枫用力的摇了摇头,哭着说:「…我知道错了…来不及了…妈妈也不要我了…怎么办……爸爸再也不会原谅我了…」小枫紧抱着隽颢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在他怀裡号啕大哭。
      搂着小人儿绝望颤动的身子,隽颢实在于心不忍,这是大嫂那日嘱託他定要找机会代大哥解释给小枫知道的,没想到,竟惹得小枫如此伤心无助。
      向来就不知如何安慰人的隽颢,看小枫哭的声嘶力竭,更是束手无策,忍不住埋怨起天上正恩爱着的那对贤伉俪,丢了个烫手山芋给他,转念一想,顿时心生一计,擦了擦小傢伙脸上如泉涌的泪水,双手定住他的小脸说:「小枫别哭了,听我说,不如你帮爸爸完成心愿,爸爸就会原谅你了。」
      「爸爸有什么心愿?」小枫一听到还有补救的办法,立即止住泪水,定神细听,「只要爸爸原谅小枫,小枫什么都愿意做。」吸了吸鼻子,伸起衣袖擦乾脸上的泪痕道。
      「你爸爸的心愿一定想跟你妈妈合葬在一起呀!」隽颢语重心长的说。
      「那要怎么做?」小枫着急的问道。
      「坐上那个位子,得到你爷爷的认可。」隽颢指着总裁大位说着。
      小枫惊讶地望向桃木桌子,再回头看着隽颢,面有难色的问道:「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隽颢双手抓紧小人儿肩头,满是期待的说。
      小枫愣愣地看着隽颢。
      「你是大哥的儿子,一定可以做到的,怎能让他丢脸。」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坚强点,好好做给天堂的爸爸妈妈看。」隽颢目光闪闪的看着小枫,接着又说:「怕什么,我会帮你的。」
      「你会帮我?」
      「当然。」
      「那你…怎么办?」小枫感动的看着他。
      「我哦!等你坐稳,我就靠你养啦!」隽颢奸计得逞般笑着,捏捏傻小子俏皮的脸蛋。
      「好!我养你。一言为定。」少年顿时雄心万丈。
      「好大的口气!难道你没听过女人和小叔难养也!」
      「错,是小人。」
      「哦!你终于知道你这”小人”难养啦!」隽颢终于放下了心,暗道好险自己没EQ,还有IQ,故意用力捏着小枫的翘鼻,晃晃他的小脑袋,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傢伙,。
      「讨厌。人家才不小。」拍开老爱捏他鼻子的手,大叫道。
      「哦!真的吗?那我检查看看,看几日不见是不是真的变大点!。」说着,一把环住小枫,伸出抓鸟快手,作势要往裤裆摸去。
      「啊!........走开!...变态!......色狼走开啦!」小枫害怕隽颢会真的摸上去,吓地"花容失色"边叫边躲,全忘了刚刚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事。
      最后,隽颢像抱了颗橄榄球般,笑着把蹬脚乱踢的小枫带进电梯裡,心道:就是个小傢伙,还不承认,隽颢嘴角轻扬的把尖叫中的小枫塞进车裡,吃饭去。
      


    明天通班,妥妥的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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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1 17:22:1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卷?初识??第九章?麻烦精

      多了小枫的新生活,表面上看来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忙碌依旧,公司的大小事项仍旧永远不止息地奔腾而来,分秒必争的忙了一整天,看着手边处理了一个早上才慢慢递减下去的卷宗,瞬间又被秘书小姐堆高,忍不住翻翻白眼,仰头摊在总裁椅上闭目养神,隽颢总是到了眼酸脑胀,思路受阻,才勉强停下来喘口气,眼神在略过一旁,相对突兀于严谨总裁室的绿色系桌椅上停留了下,才微笑地闭上眼休息,每当看到这套青苹果色桌椅,隽颢就会忍不住想起体贴窝心的小枫,想像着一双冰凉小手,总在他疲累的时候,适时的出现在他的颈项间,恰到好处的放鬆紧绷的神经。
      月初,两人终于返回美国,真正的成为一家人,原本打算回到美国后,应该还有一些时间可以带小枫认识一下环境,四处走走,再不然,也该介绍一下学校,家裡或附近公园等等,一些生活上可利用的资源,没想到一下飞机,随即一头栽进会议裡,计划完全泡汤,什么地方也没去,导致每天语言课程结束后,小枫哪都去不了,只能乖乖等在办公室裡,贴心的小枫不曾抱怨过他,这反而引起他内疚心疼;其实,直接让小枫回家也没什么不可以,就是自个儿心裡总是不踏实,担心东担心西的像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似的,跟小枫协议过后,暂时让他先到办公室等他下班,两人在一起回家。
      翌日下午,隽颢刚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小枫摊开作业本,坐在沙发上,就着小茶几专心写着作业,等隽颢把手边的工作告一段落时,抬眼却看见小傢伙因为茶几过低,不舒服的跪坐到地毯上了,这让隽颢心裡更加歉疚,于是,挪开接下来的会议,特地腾出一些时间,就近到商场选购适合小枫的桌椅。
      小枫挑选时,隽颢未有任何干预,任凭小枫自由挑选,小傢伙在商场裡巡过一圈,最后,站在一套进口桌椅前,小枫的眼光品味不差,一眼就瞧上了义大利设计名师的得奖作品,不仅符合人体工学,活泼的动感设计,青苹果色更让人觉得耳目一新,只是,这套绿色系的桌椅,摆在自己黑白强烈对比的办公室裡,却稍有突兀。
      正打算游说小枫改变主意时,小傢伙回眸笑看向我说:「这绿色桌子色泽不错,很柔和,不刺眼。」
      「选桌椅是选适合自己身形,坐起来舒服的,不是选颜色好不好看。」我心裡那老头子的唠叨病又发作,按捺不住的发表意见:「认真点,选个合适自己习惯的。」
      「不,就要这套了。」小枫肯定的说。
      「确定?」其实,心理还是祈祷着他会改变主意。
      小枫上前搂着我的手臂摇着,软软地徵求我点头答应。隽颢不禁颔首苦笑,自己是越来越招架不了小傢伙的撒娇软功!
      于是,它迅速被安置到我的办公室裡,显眼地,无法忽视它的存在,最后,演变成一种习惯,每当我停下来沉思或者休息时,就会注意到它或者他。
      某日,当自己意外发现这个不自觉中养成的习惯动作时,才随口问向小枫是不是特别喜欢青苹果色,小傢伙专心写着作业,不甚在意地回道:不是喜欢青苹果色,是布布一直看着萤幕,眼睛容易疲劳,电视上说要多看看绿色。
      当时,自己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强烈的感受到小枫用实际行动对自己表达的关心,原本孤独空寂的心窝,顿时暖暖、甜甜的,很是受用。
      隽颢很满意两人这一个月来的”同居生活”,堪称幸福美满,不知是否是血缘亲情的缘故,两人并不需要过多的磨合,完全超出自己的想像,家中多了这么个小傢伙,却没有一点不自在的感觉,生活反而变得很有生命力,不再只有工作。
      抬眼看了下牆上的钟,两道剑眉蹙了蹙,托着腮,隽颢显得有些不耐。看着手裡空了的茶杯,隽颢愕然地发现,近日来,两人的角色关係,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轻啜了一口茶,挑了挑眉,举杯观看了会,这茶喝起来的感觉怎么也没有小枫泡的香呢!静下心来细想,小傢伙正用实际行动收服了他,深深地渗入自己的生活,隽颢感到欣喜的同时,却又被挫败打击着,小自己十岁有馀的姪儿,把叔叔的生活打理的井然有序,潜移默化中,小枫已成为自己的贴身秘书兼管家了,本该被照顾的姪儿反倒照顾起叔叔来了。
      像是一早小傢伙会自动地把衬衫和领带搭配好,摆放在更衣室,大大地免去他着衣的烦恼。早餐过后,按着隽颢讲究的1,3比例调合的咖啡,总会适时的出现在手边,甚至四五份商业日报也都被他事先按重要性先后分类排序,最夸张的是,上星期临时出差的前一晚,自己正翻箱倒柜地找不着行李箱时,小傢伙已经帮他把需要的旅行用品,衣物,全收拾妥当,等着他想起行李箱到底被藏到哪个房间裡去。诸如此类的事情,这一个月来,层出不穷,隽颢渐渐地习已为常,时至今日已经难以自拔了。虽然,隽颢深感挫败,可小枫一系列窝心的举动,让他嘴角不自觉地挂着一抹澹澹的笑意。
      隽颢又瞟了眼腕上的手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脸上澹笑的表情渐渐转为焦虑,近两个月的相处,他明白小枫不是个会因为贪玩,而误了时辰,令人担心的孩子。一股莫名地担忧不断地涌上心头,伸手想拿起电话拨小枫的手机,却又硬生生缩回,暗自在心里数落了一番,小枫都这么大了,该放手让他学着独立,不能老是紧迫盯人地监管着,怎么自己焦虑的老毛病总是发作,才晚了半个小时而已。
      正当隽颢在办公室内心急地来回跺步时,专用电梯的灯号亮了,噔的一声打开了门,等了好几秒钟,却不见小傢伙出现,提脚正要上前,小人儿才从电梯裡探出了头,倚着牆,单脚蹬地一跛一跛的走出来,一脚膝盖处的牛仔裤被括破了一层,另一脚裤管被挽到了膝盖上,露在外头的肌肤擦伤了好大一片,正不停地渗着血。
      隽颢看到心肝宝贝变成破娃娃的样子,骇得心跳都要停止,直到手裡的茶杯掉到了地上发出声响,才回过神来,急急地走过去将小枫抱起,让他靠坐到沙发上。
      「你去哪弄成这样的?」隽颢严声厉色吼道。拨通紧急电话,把公司聘任的护士叫上来。心里一烦,喀地好大一声,挂上电话。
      小枫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看向发怒的隽颢。
      见小枫另一边膝盖处也渗出了点点血迹,隽颢连忙蹲下身去,轻轻地将他的脚提起,小心地避开伤口,把裤子往上挽,看着原本白皙的膝盖破皮流血沾满了污渍,就心疼得厉害。
      隽颢生小枫的气,更生自己的气,怕自己会忍不住对小枫破口大骂,没有说话,走进休息室裡,找了条乾淨的毛巾,打湿后,蹲在小枫跟前,轻轻给他擦手,小傢伙的手肘手掌全擦破了皮,血丝细细的往外冒,看得隽颢眉头紧皱。
      不到半刻钟,护士小姐就急急忙忙赶到总裁室,迅速的打开医药箱,取出药水、绷带、棉花、剪刀等等,小枫盯着她熟练的动作,忆起每回擦药时的疼痛,开始有些后怕,藏在一边的小手悄悄地拉抓住隽颢的大掌,期望他的藉慰。
      一个月内,护士小姐已经和小枫过招三次,对于像小枫这种怕上药怕疼,又总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痛的小病人,老早探出了门道,心中默念:千万别看向小枫可怜巴巴的小鹿眼,驾轻就熟地抓紧小枫的小腿肚,用棉花棒沾着食盐水,不管他如何挣扎缩腿,毫不心软的刷洗膝盖上的髒污,不一会儿,小枫已经疼白了脸。
      原本还想发发狠,不准备搭理小枫的隽颢,一听到眼泪啪咑啪咑直落的声音,终究,禁不住心疼把小人儿搂在怀裡轻抚着安慰,护士小姐一路从两边膝盖擦到手肘,小枫早就哭花了脸,最后,到了手掌根,眼见那根沾满优碘的棉棒要擦到伤口上,「不要…好疼…」小枫死活不肯伸手,隽颢硬把他的手腕扣住,才完成擦药大业。
      隽颢抿唇皱眉,心有余悸的开口骂道:「你是要吓死我么?不到两公里的路程,可以让你伤成这样?」刚从疼痛中缓过气来的小枫,心知自己真的吓坏了隽颢,紧跩着隽颢的手,歉疚的说:「布布!对不起!对不起!」见隽颢仍旧黑着脸,小枫赶紧保证的说:「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看着小枫身上红红肿肿的大小伤口,隽颢心疼的无以復加,最后,毫无商量馀地说:「从明天开始你不准再骑单车了,想去哪就让司机载你去。」话一落,冷冷地甩开小枫的手,再不看他一眼的处理公事。
      小枫心里千头万绪,屋裡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沉闷笼罩在两人之间,郁闷的想着该怎么打消隽颢的念头,挽回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自由。如果每天由司机接送,那他就不能和同学一起上下学,好不容易,和同学们建立起的友谊,也有可能就这样渐行渐远;尤其是每次司机总爱开着那辆加长型豪华轿车来接送他,根本抵触了他不爱招摇的个性,害他总要躲到同学散尽,才敢出校门,坐进车子裡。
      小枫心裡明白隽颢的本意并非如此,回想起刚开学那会,隽颢压抑着自己的忡忡忧心,仍旧答应了自己骑单车上学的要求,甚至,还鼓励他多跟同学接触,四处看看。都是自己风风火火的性子坏了事,老是这儿伤那儿痛的,惹得隽颢逼不得已的紧迫盯人。
      刚好送出最后一封mail的隽颢,觉得赌气不是和孩子沟通的办法,一回身就看到小枫忍着伤口疼痛,艰难地挪动双脚,朝自己的方向而来。他的心紧了一下,把小枫抱坐在自己腿上,
      用手拨开小枫额前的碎髮,轻抚着嫩颊,「伤口又疼了?」小枫没说话,白了一张脸,咬牙忍着,于是,他把小枫的双脚抬高,跨到扶手上,细细瞧着又有渗血迹象的伤口,轻轻地对着伤口吹气,隽颢小心翼翼的动作让小枫好生感动。
      「布布,对不起。」小枫满是歉意地,仆进隽颢怀裡,紧紧抱住他。这比国家总理还要忙的人对自己是如此的在意和担心,而自己却只会闯祸,增添他的麻烦。
      心情平静下来的隽颢,终于松了口气,轻声责备,「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整日心惊肉跳的就怕你出事,你倒好三天一摔,两天一跌的,是不是得把你锁在家裡,你才会安份些。」
      「对不起………」小枫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更紧地抱住隽颢,深怕他再也不理他了。
      「骑车的时候,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捏着这不让人省心的傢伙问。
      见隽颢脸色稍有缓和,小枫卸下心防,终于道出车祸经过:「刚刚骑车的时候在想晚上炒个大杂汇,想着该买些什么。」小枫吐吐舌,又说:「谁知道过弯的时候,一个老太太站在车道上,为了闪她,就……啊!」
      小傢伙竟然真是因为不专心骑车,才受的伤,隽颢气的翻过他的身子,二话不说的拉下他的裤子,狠狠地往他的光屁股招呼了好几巴掌。
      「简直就是乱来!大马路上车来车往的,你骑车还不专心。这么想受伤是吗?乾脆让我先收拾你。」边吼边教训着小傢伙,扬起手,毫不留情的一下一下打。
      「啊…疼…呜呜…下次不敢了!呜呜…不敢了!」男人的手劲比起妈妈重的多了,才打了几下,小枫已疼得嗷嗷大哭。
      「你哪有不敢的…自己算算这是这个月来第几次了…」越想越来气,又多赏了好几下才住手。
      「呜呜…疼…呜呜…」一双通红的兔子眼,满是委屈地流着泪,两手搓着疼痛的屁股。「不敢了!呜呜…」
      「没有下次,明天起,你就是坐车去上课。」隽颢青筋爆跳,再没有转寰馀地的说,原以为是外力导致小枫摔车,没想到,竟然是小傢伙自己不专心。
      「布布…呜呜…下次不会了…」小枫顾不了疼痛的屁股,双手合十的求着。
      「不会?护士小姐刚开封的优碘,不到一个月就被你一个人用光了。你的保证一点说服力都没有。」隽颢撇过头去,不看泪眼汪汪的小枫。「就这样决定,没什么好说的。」
      小枫摇着隽颢的手臂,抽抽咽咽地告饶道,「布布,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专心骑车的,好不好?」见隽颢别开脸,依旧不说话,小枫苦着脸,继续求着,「我不要坐车…我想跟同学一起上下学,布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一双被泪水洗的闪闪晶亮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着隽颢。
      隽颢看着苦苦哀求的小枫,满脸泪痕,一双小鹿眼肿得像核桃那么大,真是又气又心疼。,终是软了心肠,谁让自己惹了这么个小麻烦上身,终日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勾过纸巾盒,连抽了好几张,轻轻把小脸上的泪痕揩乾,叹气道:「缓刑两个星期,如果你还是没进步,以后你就不用骑车了。」说完,忍不住伸手捏了小麻烦精一把。
      看着无奈妥协的隽颢,小枫双眸闪烁,终是破涕为笑,窜进隽颢怀裡,心中甜甜的,虽然,全身上下都疼,屁股也疼,可一想到隽颢对他的在乎和纵容,就感到无比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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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1 17:23:4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卷?初识??第十章?好哥哥

      小枫的四肢满是擦伤,衣服裤子也有些磨损,一身狼狈样,看得隽颢没了工作的心思,文件也有些看不进去,索性提早下班。
      浴间隽颢先拿好两人的衣物和小板凳放到浴室里,才将小枫从床上抱进浴室里给小枫洗澡。
      「把脚伸直。」因为伤口全在膝盖和关节处,两脚一屈就疼的站不住,隽颢指示他把脚伸直了,才把他轻放到小凳子上。
      为了不让小枫的伤口沾水发炎,隽颢拿出了新法宝,「有一点刺痛,忍耐一下。」说着,就把透明胶状物涂在伤口上,小枫忍着疼,让隽颢把每一处伤口都涂上。「你看,很像三秒胶哦!乾了,你摸摸看。」隽颢还泼了点水上去,与伤口完全隔绝,「嗯,好神奇。」小枫欣喜道。
      「这就是用来应付你这种受了伤也不安份的顽皮鬼。」
      「才不是呢。」小枫不满的抗议,「布布,怎么知道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问过医生,请人特地买回来的。不然,你每天磕磕碰碰的,我岂不是要心疼死了。」听了这话,小枫心下感动,眸光闪闪,正想再说点什么。却被隽颢先截了去,「别太感动,下次再这样没脑的,摔了满身伤回来,我就先揍你一顿再说。」
      听完隽颢把自己当小鬼般教训的话,小枫立刻对着隽浩皱鼻吐舌,还送上鬼脸,以示不服。
      小枫无措忐忑的坐在小板凳上,怯怯的看着隽颢动作俐落的将药膏摆回墙上的置衣架上,再把常用的洗发水沐浴露从架上摆到他身边来,就像他处理公事一般地迅速周到。虽然,这不是隽颢第一次帮他洗澡了,可之前全在半梦半醒之间,甚至到底何时洗完,怎么洗的都记不清;头一回在光天化日意识清楚的情况下,小枫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略带紧张的嚥了口唾沫。
      感觉到室内诡异的气氛,和小枫的羞赧眼神,隽颢俯下身,蹲到小枫身边,促狭地笑道:「又一个月了,让我们来检查看看小傢伙有没变大点。」突然,隽颢手上多了把大剪子,快手伸向小枫的裤头,把小枫吓了一大跳,双手反射性的护住裤头,惊叫道「你要做什么?拿这么大把剪子。」
      隽颢噗嗤一笑:「脱衣服呀!难不成是要修剪小傢伙吗!。」
      小枫两颊热烘烘的,气恼地拉开隽颢的手,低头面红耳赤的说,「我自己脱。」
      「好,你脱给我看,我看你怎么脱。」看着大大小小伤口,隽颢心里顿时又来了气,嘴上自然也不饶人。
      耵隽颢这么一说,小枫的拗脾气也上来,扁扁嘴,小手挪到裤头上,光是拨开钮扣,手掌上的伤口就让他疼得冷汗直冒,却倔强的咬紧牙关不吭声,硬要自己来;
      隽颢怒瞪了他一眼,拉开他的手,俐落的避开膝盖上的伤口,剪子喀嚓喀嚓两下就把牛仔裤剪成碎布,丢到一旁,接着连上衣都逃不了的被支解的命运。瞬间身上的遮蔽物全数鬆开,大敞着,全身只剩单薄的内裤,他咬着下唇,羞得无法言语。
      「内裤可以自己脱了吧!」小枫偷瞄着隽颢,红着脸,磨机了半天才把内裤拉下。「羞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帮你洗澡了,现在才知道害羞?」捏捏红通通的小脸,才伸手去帮他退下内裤,小枫被揍过的屁股现在还在疼,坐在硬板凳上,被他拉扯得更痛了,小嘴一下子嘟了起来。
      「怎么了?」见小枫苦着脸,隽颢关心的问,全然忘记自己一小时前的暴行。
      小嘴不服气地努努,声若蚊吟地嘟嚷:「杀人的喊抓人。」闻言,隽颢才恍然大悟地笑。看隽颢笑的得意,小枫委屈的红了眼眶,一手擦着就要落下的眼泪,另一手背在后头,揉着发疼的屁股,哑声控诉,「妈妈都没打这么重。」
      这下换隽颢担心了,赶紧托起小枫查看,果不其然,白嫩的翘臀一片红肿紫青,对着无辜委屈的小鹿眼,虽心生愧疚,仍旧面不改色的教训「不痛,你怎记得住呀!」看小人儿嘴厥的更高,捏捏小鼻子笑着说:「这就是叫你要乖点,知道不!我可是学过拳击和柔道的,手劲肯定比一般人重,你再不好好听话,下场肯定比这次惨。」
      「哼!我也要学。才不要老是挨打。」拨开老爱捏他鼻子的手,小枫忿忿的大叫。
      「凭你这身板?不可能。」
      「我不管。我要学。」小枫一付绝不对恶势力低头的样子,对着隽颢大叫。
      「你不看看你身上几两肉,被摔个两次,骨架子岂不散了。」看小傢伙坚决的样子,隽颢语带威胁的说:「你如果给我偷偷跑去学,小心你屁股开花。」
      「吼哦~你是偷偷跑去学的,对不对!」小枫像抓住隽颢把柄般怪叫。
      「瞎猜什么,我用的着偷偷学吗?」隽颢嗤笑了声,边说边将洗髮水沐浴露涂抹小枫全身。
      「你怕被爷爷罚,所以,偷偷学。」
      「你想像力真丰富。」
      「你一定被爷爷揍的很惨,太丢脸了,不敢说。呵呵~」小傢伙胡编乱造的,越笑越得意。
      「这句话应该是廿年后,你儿子笑你用的。」隽颢伸手拍了下小枫的红屁股,也忍不住笑了。
      「你不敢承认。你骗人!」又摆了一个鬼脸。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瞟了眼小傢伙,犹豫了下,才又接着说:「你爷爷的心中只有你爸爸,他把心思全花在你爸爸身上了,不会注意到我,就算消失个两三天,他都不一定会发现。」除非断手断脚的被抬回家,或者在外头打架,闹到家裡去,父亲才会分一点点心思注意到自己,不论怎么故装潇洒,其实,心中某个角落,仍旧对父亲的忽视很是不满。
      小枫惊讶地听着隽颢说着童年往事,从言语中,深深地感受到隽颢心中渴望父爱,却怎么也得不到的怨怼,心裡闷闷幽幽的替他难过了起来。
      「等你爷爷把心思转到我身上时,我早就武艺高超,打不到我了。」隽颢愕然地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对着小枫提起不为人知的往事,舀起来一旁蓄好的温水,专注地冲洗小枫身上的泡泡,不再多说。
      「那布布为什么要学武?」小枫善解人意的带开话题。
      「因为…」回想起小时候做过的蠢事,隽颢突然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布布,你笑什么,快说嘛!」
      「因为想当老大。」隽颢正经八百的说。
      「当老大?」小傢伙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隽颢。
      「你没看过电影吗!老大闯荡江湖,都是身怀绝技。」说完,装着一脸痞子样,歪嘴斜眼的看着小枫恶狠狠的说:「小子,见到老大还不快下跪行礼。」
      小枫一怔,迅速反应过来,拱手作揖的大叫老大,看着小枫必恭必敬的动作,隽颢抖着肩掩面忍笑,直到小枫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两人才呵呵大笑起来。
      「布布,你小时候真幼稚!」小枫忍不住搓搓隽颢健壮的胸膛。隽颢一把抓住在胸前作怪的小手,继续冲洗的动作:「这哪是幼稚,我可是豪情万丈的练到黑带二级了。」小人儿哇的一声,羡慕的看着眼前天神般的人。
      隽颢不嫌烦的一瓢一瓢的掬水,浇在赤裸的身体上,无微不至地把小枫每一处洗淨,包括身下的小傢伙,擦拭小枫稚嫩的身子和私密之处时,隽颢并不觉得有何难为情,就像对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小枫注视了隽颢一会儿,看着他轻柔地帮自己套上衣物,小心翼翼的问:「那…布布……会讨厌爸爸吗?」
      「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隽颢扫了小枫一眼,手上动作没停的,继续帮小枫套上裤子,抱着他出了浴间,才正经的说:「你爸爸在的时候,我的确很羡慕他,可等他不在了,我才感觉到他的压力,以前,有他档在前头,我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任何想做的事,可是,他不在了………」隽颢顿了下,才笑笑的说:「其实,每次偷熘出去练武,都是大哥掩护我的,呵呵…你爷爷一定作梦也想不到。」最后,看着小枫说:「如果大哥不算是个好儿子,那我可以肯定他是个好哥哥。」闻言,小枫也打从心裡被这豪门世家裡,难得的兄弟情谊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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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1 17:24: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卷?初识??第十一章?羞涩小男孩

      刷的一声,天外飞来一套男人的衣裤,正中红心地被丢进小枫脚边的洗衣篮裡,拿吹风机正和湿漉漉地头髮战斗的小枫回过头去,正好对上了全身光裸的只剩一条黑色内裤的隽颢,一百九十公分左右的身长,标准的倒三角型体格,宽阔均匀的胸肌,缀立着两颗硬挺的黑褐色莓果,顺着轮廓鲜明的腹肌而下,是硬朗结实的臀线,和两条雄健的肌肉双腿,小枫忍不住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胯间,黑斗篷下鼓满地展现着成熟男人的诱人性感!
      隽颢在落地窗前走动着,古铜色的肌肤衬着阳光,活脱脱像是从杂志裏走出来的模特儿,看得小枫口水直流,想不到,隽颢的身材是这么的完美,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同姓言,怎么自己就这么乾扁。
      隽颢单手插腰的搔着一头及肩的微卷长髮,站在柜子前,思考了片刻,困扰地开口,「呃…小枫……」一只细胳臂从身后伸了过来,拿着衣物停留在他的面前,「你在找这个吗?」隽颢惊叹地一件一件翻看,「真是心有灵犀,不用说你都知道我在找什么。」小枫得意的笑着,「那当然。」心道:上天果然是公平的。
      转过身,正想伸手朝那毛绒绒的小脑袋瓜摸上去时,隽颢的手勐的顿在半空中,哭笑不得的望着小枫那头被狗啃过的杂草,「今夏吹的是復古风吗?还是蓬蓬头再现!」小枫尴尬地摆手看着隽颢,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住老家的时候,天气热,头髮湿湿的反倒凉快,还能省点电费,在这儿就不行了,除了早晚温差大以外,如果耳朵不想长茧,还是乖乖地把头髮吹乾,只是他真不会使这隻号称万用+多功能的电吹风,上面还印着恶心地彩字爱你的CoCo赠。
      隽颢拨弄着杂草堆笑道:「嗯,我来帮你吹头发。」推着小枫到镜子前坐下。顺手展开一条毛巾把下半身春光遮掩,拿起吹风机和梳子有模有样的帮小枫梳理起头髮来。
      小枫的髮丝极其柔软,不难整理,三两下就吹出了造型,环着小枫的肩头,鼻间全是沐浴香气,「好香,我们家的香味......用髮胶对你可能太麻烦了,改用这个塑型膏吧!像这样沾一些在手心,用手指把浏海往上拨一拨…感觉完全不同了,哇~花美男一枚。」在隽颢鼓励下,小枫抬眼望向面前的镜子,不同以往的帅气样子,几乎快认不出来。
      乌黑的柔软髮丝层层迭迭往后梳的造型,将来自母亲遗传的鹅蛋脸庞、细緻挺翘的鼻樑,衬托得更加出色。
      隽颢又随手拿来一把小剪子,仔细修剪出几绺髮丝,自然垂落额前,秀气的面颊更加迷人,清澈晶亮的黑眸子给人一种不谙世事、纯淨单纯的感觉。
      抬起手拂了一下额前遮住眼的发,小枫满意的看着镜子,靠在他背后的隽颢,坏笑了下,两只大掌突然袭上小枫的小胸脯,乱揉一阵,满脸不正经的笑说:平胸羞涩小男孩!
      小枫气结羞恼地手一弯就想用手肘在他肚子上架去一拐,隽颢的速度比他更快,单手避开伤处,抓住手肘,「小心点!你忘了手上有伤吗!」小枫感觉胸前被隽颢大掌覆上,小莓点隔着衣料被大掌若有似无的磨搓着,痒痒的,让小枫不知所措的涨红了脸,小嘴不满地哼了声,又想再赏他一拐,两手却被大掌同时包住,然后身体被抱得更紧了,隽颢笑着将头贴着他的颈间磨搓。最后,双手双脚全用上了,却伤不着隽颢一根寒毛,小枫气的嘟起了嘴,不满的控诉,「哪有你这种只会欺负小孩的黑带高手。」
      隽颢嘻嘻笑着,将怀裡纤瘦的身躯拥得更紧,「只有像小枫这样的花美男,我才想欺负的嘛。」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补充:「而且抱起来真舒服。」边说还边在小枫顶上磨搓了下。
      小枫低头着嘴角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心下一喜,抬头说看向隽颢,「布布,我想看看你有多厉害!」
      「想看?现在?」隽颢挑眉低头看着小傢伙。
      「对。秀一下嘛!」小指头朝着他比着一,满心期待地看着他。
      「只看一下哦。」隽颢犹豫了下说。
      小傢伙用力的点点头。
      小枫照着隽颢指示站好弓箭步,双手拿着板凳,本是不以为然,可当隽颢摆出攻击姿势,架式十足的模样,突然觉得腿软手软,身体簌簌发抖。等隽颢大喝一声,勐力袭来时,小枫竟吓得惊叫出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下一秒,砰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剧烈地爆裂声响,然后是珠子散落一地的声音。回头一看,一整面的落地窗化成无数晶莹的玻璃碎片,哗哗如雨滴般落在阳台上。原来是刚刚情急之下一个甩手,竟然,把凳子从手上高高地抛了出去,硬生生的把整面落地窗给打破了。
      捂住嘴,小枫怔了片刻,看着自己闯下的祸,紧张地看向隽颢,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眼见整个事情经过的隽颢,看着那破碎一地玻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斜睨了小枫一眼,嘴角抽了抽,不由得大笑起来。
      「……喂,有这么可怕吗?能让你吓到使出神力把整面玻璃打破。」其实,他没打算真踢过去,这根本不是柔道招术呀!
      心知自己闯祸的小枫吐了吐舌头,心有馀悸地说,「对不起...」说着,就走上前弯下腰去,想要整理一地的玻璃碎片。
      被隽颢一把栏住,「破了就破了,别靠近,一不小心就会受伤的。明天,我找人来收拾,重做一面新的就行了。」看了眼小枫,不放心的接着说:「不准靠近,听见没有」见小枫点点头,才安下心。
      安抚地揉了揉小脑袋瓜,「没事的,几片玻璃而已,笑一个,别一付苦瓜脸。」
      见隽颢真的不怪罪自己,小枫才松了口气,笑说:「刚刚真的吓死我了。布布的架势好威哦~布布,做做样子就可以吓跑坏人了。」听到他的话隽颢灿烂一笑,「当真?」
      「嗯。」小枫肯定的狂点着头。看着小傢伙崇拜眼神,隽颢开心极了,顺势拉过小枫在脸颊上啵了一下。「谢谢,我去洗澡囉。」说完,隽颢就笑着走进了浴室。
      留下小枫羞窘的捂着脸上的唇印,愣愣地注视那个高大的背影,嘴边挂着一丝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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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1 17:24:4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卷?初识??第十二章?下厨

      为了能准时开饭,小枫赶紧进到厨房准备做饭用的食材,包办早晚餐的要求是小枫自己提出的,每天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在厨房裡忙碌,好在伤口都已经被隽颢用防水绷包好,并不防碍他做饭。
      来到美国已经一个月了,从一开始的分不清东西南北,到现在已经懂得搭学校公车或是自己骑车四处走走逛逛,尝试新鲜事物,即使用生涩的英文与人沟通,也不觉得害羞,可以大着胆子表达意见;这一切全得归功于隽颢,如果没有他周全妥善的安排,自己不可能如此顺利地适应新生活,可布布却不这么认为,反而,常常因为腾不出时间陪他,而觉得愧疚,布布就是这么个完美主义者。两人生活在一起之后,小枫才算真正认识到这个男人,私底下,只有两人的时候,布布可以玩的很疯,根本没有叔父的架子,反而像个大个儿的男孩;在外,对工作认真,对他自己更是要求严格,有时难免会控制慾发作,但也只对小枫一人而已,小枫知道那是因为他把自己当作是家人,护在他的羽翼下,一切吹毛求疵的安排,都是希望自己过着无虞的生活,面对这样的男人,举目无亲的小枫毫无招架之力,只想紧紧地依靠着他。
      当隽颢洗完澡,最后在厨房找到泪流满面,眯着眼剥洋葱的小枫时,忍不住笑着调侃他,「原来我每天吃的是喷泪的晚餐哪!」拿过湿纸巾把被洋葱薰的红通通的小兔眼擦淨。拿走他手裡的洋葱,切开放到微波炉裡,拉过他的小手细细地用除味的皂乳洗淨。
      这些天在隽颢身边工作多年的特助s,吃惊地发现向来廿四小时不打烊的工作狂竟然准时下班了,众人旁敲侧击地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只得到轻描澹写的一句回家吃饭。
      隽颢暗笑不语的任特助们补风捉影的乱想,就是不想告诉他们实情,心想就算他们想破了头,也绝对猜不到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转变,小枫提出的这个主意,不但耗时费工,更是完全打破了自己一向时间至上的原则,他会欣然答应,甚至自发地配合着尽早回家,这箇中奥妙只有自己体会。
      这一切皆起因于两人刚回到美国的那晚,隽颢带小枫到着名的餐馆用餐,前菜还未上桌,过来寒暄,打招呼,攀交情的络绎不绝,虽然,隽颢大多只是礼貌性的点头,仍是必免不了花痴女和厚脸皮怪自动靠拢过来,为了应付他们,隽颢根本不能好好用餐,这让一旁的小枫看得实在气恼!忍无可忍之下,小枫灵机一动,使着年幼无知的特权,无礼地当着众人的面拉着隽颢离开,这才彻底甩掉这些烦人的应酬。
      离开餐馆后,隽颢以为小枫不习惯异国料理,本是想给小枫开开眼界,却被自己搞砸,小枫初来乍到还未适应,自己却未多作考虑,感到非常歉疚:「小枫是不是不喜欢异国料理?这次是我疏忽了,下次换一家你喜欢的口味。」
      「布布,不是的。这家餐厅很有特色,我很喜欢,是因为……」深怕隽颢误会,小枫着急地解释了一大串妈妈灌输给他关于饮食健康的种种道理。
      在不着边际地绕了一大圈之后,隽颢终于听明白了小傢伙心中真正想要表达,却羞于坦露在自己面前的,那份关心自己的心意。
      一种难以名状的欣喜顿时涌上心头,隽颢由衷地笑了,经过这么多天的付出和相处,小枫终于敞开心房接纳他,视他如家人,主动关心起他的健康,甚至在参观完家中齐备的厨具后,兴起了自己做饭的念头。小傢伙为了说服隽颢同意,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堆外食的坏处,隽颢却以怕担误他功课为由拒绝,儘管,小傢伙保证绝不担误功课,隽颢仍不为所动,小枫差点急哭了出来,终于脱口而出,希望自己永远健康,再也不要像大哥大嫂一样的离开他的真正缘由,如此甜蜜窝心的理由,叫他如何拒绝,于是,自那晚之后,他们的早晚餐都由小枫一手包办。
      「打算煮什么晚餐?」望着小傢伙问。
      「想吃炒饭。」小枫甜甜地笑道,小手拿过鸡蛋准备打蛋。
      「就这样?」隽颢把他手裡的鸡蛋劫下。
      「嗯。」小枫抬头看他,不懂隽颢为何抢走鸡蛋。
      「晚餐我来做吧。」隽颢挽着两手袖子说。
      「布布,要做饭?」小枫诧异地问。
      「是呀!怎么你怀疑吗?」隽颢刻意弯下身,平视着小枫,语带威胁的问。
      小枫没敢实话实说,心虚地笑着,脸上虽然大大地漾着期待,心中却又矛盾地担心万一隽颢搞砸了,不知该要怎么办才好。
      「到那边坐好。」隽颢轻点一下小枫的额头,把他赶到一旁,熟练地围上咖啡色的围裙,甚至,用头巾拢好及肩长髮,完全是一付型男主厨的模样。
      小枫满是好奇的站在隽颢手边,看着他在微波退冰过的生鸡腿表面划过几道,把葱段、调味料倒进锅裡,再涂抹上酱料,「这是什么酱?」「辣味增。」隽颢双手不停地抹好四隻鸡腿,摆放好后,就推进烤箱裡;回头把小枫预备好的青菜萝卜,洗淨分类堆放,四指拢好食材,刀法乾脆利索地把萝卜青葱洋葱切成大小近乎一致的小丁状。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晚餐用的材料全都准备好了,那一手刀功,让黏在他身边的小枫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讚美道,「好厉害!」
      被小枫冷不丁的讚了一句,隽颢顿时眉开眼笑,手肘推了推小枫,「去那边坐着等。」
      「我想帮忙。」小枫赖着他不走。
      眼看赶不走小枫,只好找个动动指头的工作给他,「那你把这鸡胸肉剥成丝。」说着把小枫推到高脚椅上坐着,丢给他一小块鸡胸肉和空盘,转身继续忙活着。
      盯着在公司裡总是呼风唤雨的隽颢,拿着锅剷大火翻动炒饭的背影,小枫心裡甜滋滋的,不禁让他想起妈妈葬礼结束的那晚,从诊所回到家裡后,隽颢也是这样为他准备晚餐,当时,他整个人晕呼呼的,一点气力也没有只能静静地待在床上躺着。
      在他约莫转醒之际,听到木桶掉进井裡的噗通声,接着是男人的叹息,艰难地撑起身子向外望去,定睛一瞧,才看清原来是隽颢正摸黑在井边汲水,生疏地操作着木桶,好几次都扑了个空,让他有些洩气,平日那张总爱调侃他的薄唇,不时吐出一些英文脏词。小枫偷看着他出糗的样子,一时间,竟忘了病痛难受,在心中窃笑起来。
      等隽颢舀满了水,进到灶房,小枫也忍着全身酸痛,下了床,躲在灶房外偷看隽颢的一举一动,从小生长在都会区的隽颢哪裡做过升火煮饭这等粗活,笨拙的试了十几次,好不容易才把火种点燃;熬粥时,控制不好火侯,灶房内烟雾瀰漫,隽颢手忙脚乱的看着灶口,不时地听见由灶房内传来的闷咳声和烫伤的痛叫声。
      小枫抵靠着牆,心底憋笑憋的快内伤,可一想到隽颢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料,又让他感动莫名。
      忽地,灶房内传来一声惊呼,锅盖硄啷掉到地上,小枫担忧地冲进烟雾中,却没能估量好位置,绊到散落一地的杂物,一股脑地撞进隽颢怀裡,隽颢险险地接住了他,自己却重心不稳往后倒去,头硬生生碦碰在牆上,捂着伤处不住地呼痛。
      小枫歉疚地抬头想察看隽颢的伤势,这才看清了隽颢一脸憔悴,疲惫不堪的样子,这些天,全靠他一个人张罗母亲的丧礼,百忙中还得分心照顾犹如行尸走肉的自己,隽颢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自己非但没帮上忙,还生病添乱,现在更害他嗑破了头,心痛他这般疲累,又感动他为自己做的一切,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滑落。
      散发着焦煳味的菜粥,含在嘴裡,微微的苦,味道也很咸,那却是小枫觉得最美味最难忘的一碗粥。
      隽颢双手环胸,站在小枫面前,看着他一手抓着鸡胸肉,一手掐着肉丝,发呆傻笑,不时剥下一些塞进嘴裡,全然无视已经站到他面前好一会儿的隽颢,抬手敲了小脑瓜一记,小枫才回过神来,大叫「好痛!」
      「你在发啥呆呀!坐着傻笑,叫你半天也不应。」隽颢坏笑地说。
      「没呀!哪有发呆。」小枫装傻地嘟嚷着。
      隽颢哭笑不得地指着盘子问:「那你说肉丝去哪了」
      小枫看了一眼盘子,又看看自己手裡少了一半的鸡胸肉,耶?肉呢?
      隽颢看着他摇头叹气,终于见识到小傢伙无人能及的发呆神功,指指小枫嘴边的肉屑说「被你吃光啦!」抽来一张面纸把小枫的嘴角擦拭乾淨。
      小枫舔了舔手裡的肉丝,嗤嗤傻笑,原来刚刚觉得味道很咸,其实是鸡胸肉的味道。
      「你就是这样,老是神游发呆,不专注,才会骑车骑到摔车了。」隽颢忍不住训斥他两句,才转身从烤箱裡端出已经烤好的鸡腿,心想:是不是该带小傢伙去看看心理医生或精神科医生,免得以后出大乱子。
      「哇!好香哦!」小傢伙口水直流地看着眼前油亮亮香喷喷地鸡腿。
      隽颢刚把烤盘摆到桌上,小枫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被隽颢手明眼快地止住,用纸巾裹好一隻鸡腿递给小枫,「小心烫!」
      「谢谢!」接过明显还冒着热气的鸡腿,饿的咕噜咕噜叫的小枫,想也不想,立即嘴谗地咬了一口,马上被皮子里的热度烫伤了嘴,「呜,呼!好烫!」小枫张着嘴哈气,小脸涨得通红,可味道真是香。
      「快吐出来啊!」隽颢急切地把手伸向小枫的嘴边,要他快吐出来,却看到小傢伙皱着眉,快速地嚼了两下,硬是将烧烫的烤肉给咽了下去。
      骇得隽颢心跳漏了一拍,「你急什么!有没烫到啊!张嘴,让我瞧瞧!」隽颢着急地捧着小脸蛋问。小枫张嘴对着隽颢磨搓了下麻木的舌尖,毫不在意地把一圈鸡皮撕下,开心地鼓着嘴嚼着,「好好吃哦!」
      「慢点吃!」见小傢伙满足的啃着手中的鸡腿,小舌不捨的舔着嘴边的蜜汁,应该没烫伤,隽颢才放下了心。
      小枫三两下就把手中的鸡腿喀光,接着又挑了一隻,撕下滑嫩的鸡皮嚼了起来,「布布,上面沾的是什么酱?」鸡皮上浓浓的香草的味道,不油不闷,却富有嚼劲,夹着柠檬清香,挑逗着味蕾,真的很难抵挡它的诱惑。
      「柠檬香茅酱。」
      「鸡腿沾了柠檬酱汁,真好吃!」小枫舔着手指,吃得津津有味,没注意到隽颢虎视眈眈的眼神。
      小傢伙被烫的直抽凉气,却停不了嘴,乾脆双手齐上,又抓起了一隻,盯着香嫩多汁的鸡腿正要送到嘴边,却被隽颢生生栏住,小枫诧异的望着双眼放光的隽颢,紧紧盯着他手上的鸡腿,「剩下的这两隻是我的了。」隽颢狡黠地笑道。
      其实隽颢最爱吃的就是鸡皮了,早想把小枫手边的烤盘拿走,只是不好意思跟姪子抢,眼看四隻鸡腿瞬间就剩下两隻,再不阻止可能真的连〝皮〞都不剩。
      「你刚刚没说。」小枫赶紧把嘴里的肉咽下,手腕一转,把鸡腿朝向自己,恨不能一口吞下。
      「四隻,当然是一人两隻囉。」隽颢嘴角一挑,不急不徐地缓缓把小手拉向自己。「不然,皮给我,肉给你」隽颢势在必得的跟小枫打着商量。
      「皮最好吃了……不给,不给。」小枫使尽吃奶的力气,顶着桌沿救皮,叔姪二人就这么较量起腕力来。
      握着小傢伙细细的腕骨,隽颢根本捨不得用力,只是缓缓增加劲道;小枫眼见大势将去,突地一个激灵,狡猾一笑,用额头顶住隽颢的额,趁势刁走鸡皮,大呼胜利,又毫不客气地抓起盘裡仅存的鸡腿,挑衅地在手裡舞着。
      「臭小子,你完蛋了。」隽颢暴吼一声,卯足了劲儿,单手撑在桌面,凌空跃起,跨过厨房的窄桌,瞬间落到小枫身边,小枫惊叫一声,转身急奔出厨房,直往客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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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1 17:27:1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3章 痒痒刑

        隽颢本是紧追在后,又觉得跟姪子抢食,实在有失颜面,便放慢脚步,威吓道:「臭小子,把鸡腿留下,我就留你一条小命。」

        感觉两人已拉开距离的小傢伙,胜卷在握的说:「抓不到咧!抓不到咧!」

        隽颢已停住脚步,看着玩开了的小枫,笑着说:「抓到你还不简单,我数到三,你再不弃械投降,就死定了。」

        「一。」隽颢倒数的同时,小枫已经绕到沙发后头,两人正面交锋。小枫紧盯着隽颢的眼神,猜测着他会从哪一面追来,静待伺机而动。

        「二……二又二分之一……」隽颢这一声拉了长长的尾音,故意製造紧张情势,一付势在必得的样子,看得小枫不知所措。

        「三。」三字一落,隽颢就像隻猎豹般,一个跨步,直接踩上沙发,攀过沙发椅背,迅速朝小枫追了过去,没想到,隽颢会不顾价值百万的沙发被踩破的危机,迎面而来,小枫当下立刻转身,朝反方向拔腿狂奔,边跑边惊叫,「不给,不给……」

        后头没了声响,小枫以为已经逃脱,侧头朝隽颢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啊…」尖叫一声,才发现他早就紧追在后,一时间有些慌乱,纤腰被大掌一勾,脚下一个踉跄,\\\'哎哟\\\'一声,二人双双跌到地上。

        小枫试图挣扎了一下,不过,隽颢整个压坐在他身上,具体地说,是坐在他屁股跟大腿间,本就体形悬殊的小枫轻而易举地被隽颢钉牢,动弹不得地倒卧在地。

        隽颢笑了笑道:「怎麽样?这下子你跑不掉了吧。」

        「你……」好重,小枫被压的闷不过气。

        「臭小子,快把鸡腿交出来。」小傢伙仍不死心,隽颢更是把整个重心都压在他身上。

        小枫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摇头:「不要咧!」说着,特意把手伸的老长,不让隽颢搆着。

        「你再不交出来,我就要用我自己的方法拿了。」隽颢奸笑着。

        「我……」

        正当小枫还在犹豫时,隽颢没给小枫太多思考时间,双手直接撩起他的衣摆,握住他的纤腰,”十指大动”起来。

        「哇哈哈…哈啊……不要啊……哈哈…痒……啊……」小枫不顾一切的大叫,双腿被隽颢钉住,无法解决腰间的骚痒感,不停地蹬脚扭动,想挣脱隽颢停在腰间的十指。

        「再不交出来,我要更用力了哦!」隽颢笑嘻嘻,很是乐意地执行他的满清十大酷刑-痒痒刑。

        「哇哈哈哈!住手啊!……哈哈…痒……啊……好痒……受不了了…」小枫全身冒汗,隽颢没把小枫的哀求听进去,加重力道继续在他的侧腹搔痒。

        没办法止痒的痛苦,发出泫然欲泣的声音,「救命啊…好痒…哇哈哈哈!快…快住手啊!…」逗弄小傢伙正起劲的隽颢,捨不得停手,边笑边动作,「我还没使出绝招,你怎麽就投降了。」

        小枫晃动通红的脸向隽颢哀求,嘴唇颤着,拚命忍耐全身骚痒感,大叫:「哈啊…停…停…我输了…我输了…」

        「把我的鸡腿还来?」这瞬间,只要能让隽颢停下手,小枫什麽都会高兴的答应:「我给,我给。」那股不服输的固执劲早就在小枫的脑海裡消失了。

        隽颢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把小枫翻过身来,正对着他,让他缓口气,小枫散乱着头髮,汗湿了额头,大大地呼气。

        「快一点……把鸡腿交上来。」

        「好。」小枫爽快地答应,朦胧意识又慢慢聚拢,坏点子在脑海裡炸开,把鸡腿举到两人之间,趁隽颢放鬆警惕,迅速地咬下鸡皮,正要发出胜利的欢呼声,隽颢已经压身下来,魔掌定住了他的头,掰正他的脸,小枫咯咯笑着,小脸不住地左右摆动,奈何,他嘴边的皮还是被刁走了,隽颢满足地咽下到手的胜利。

        隽颢靠的很近,甚至还舔了一下唇角,小枫能感觉到他独有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上,酥麻感觉让他的身子僵硬,不敢晃动,炙热的呼吸熨过他的脸,心也跟着碰碰乱跳。

        两人暧昧的紧紧交叠在一起,气氛顿时有一点怪异,正品尝着胜利果实的隽颢,完全没注意到小枫的尴尬表情。

        隽颢呵呵坏笑,说道:「该来算算总帐啦。」捏捏小脸,又说:「竟敢耍诈,看我怎麽修整修整你。」

        看到隽颢对刚才的事情没什麽反应,小枫脸上的那点羞涩也就跟着消失不见,赶紧冲着隽颢低头赔不是道:「老大,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的吧。」心中依然不放弃的琢磨着该怎麽躲过隽颢的魔掌。

        「臭小子,你阴了我两次,现在你心裡是不是还滴咕着怎麽脱逃啊?」没想到,这小子阴招挺多的,非提防不可。

        「布布,兵不厌诈嘛。」小枫瞪着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看这隽颢可怜巴巴的求饶。

        「不能就这样便宜你。」隽颢嘿嘿直笑,「就…弹一下耳朵,以示惩罚。」

        「不要,不要弹耳朵。」小傢伙害怕地大叫,立刻捂住双耳。

        「敢耍阴招之前,你就该想好了,快把手拿下来。」

        「不要。」坚决的摇头,死不肯拿下手。

        「快点,我没多少耐性的。」

        「不要啦…换弹别的地方啦……」他不停地晃着头,警惕的盯着隽颢的\\\"魔爪\\\",话语里几乎带了点哀求。

        「别的地方……」隽颢低头瞧瞧了小枫的裤裆,怪笑道:「刚刚洗澡时,摸过了。」

        「大变态!」小枫瞬间脸红,拳打脚踢地咒骂着。

        隽颢趁他不备,压制住小脑袋瓜,魔爪已经近在耳边,小枫感到恐惧,使劲地闪躲退缩,指头毫不留情的往耳垂嫩肉,大力的弹了下去。

        「啊………」小枫凄厉的大叫,强烈的刺激突然从耳朵迅速窜到全身,耳朵,面颊和颈脖整个通红,身子缩成了小虾米,小手不停搓揉着耳朵。

        小傢伙耳朵最敏感,轻摸一下就会像触电一样颤慄,呵呵,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弹耳朵。

        隽颢贼兮兮地像隻黄鼠狼,问道:「很疼?」

        缓过气的小枫皱皱鼻子,不甘势弱地骂了句:「坏布布。」

        隽颢莞尔一笑,意料之中。

        隽颢笑归笑仍不忘小傢伙有多会製造伤口,赶紧拉过小枫的手查看,说道:「好像不该给你涂那药膏,它太有效了,让你受了伤,还能蹦蹦跳跳的,更厉害了啊。」管不动这隻磨人精,隽颢气结地拍了下他的大腿警告。

        闻言,小枫立刻不满地朝着隽颢吐舌抗议。

        正当隽颢把小枫从地上拉起,才注意到门口站立已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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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1 17:33: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4章 陪我

        隽颢停下了动作,略感诧异地看向来人,随即礼貌性的问候:「香琪,什么风把妳吹来了?」隽颢瞟了眼腕表,笑着调侃道:「Party time,花蝴蝶是不是飞错地方了?」

        「您说呢?」香琪娇瞠的看向隽颢,缓缓地凑上前去,嗲声嗲气地说:「上次答应过我的,你忘记了?」

        「我答应过你什么?」隽颢一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闻言,香琪气得蹬脚,噘起红唇,委屈地说:「你想想,你答应过人家的。」

        正眼打量了香琪身上一袭裸肩澹紫色晚礼服,隽颢蹙起了眉心,努力回想,煞时眼中一亮,击掌啊的叫了声,如梦初醒地说:「哦,我记起来了,什么开幕酒会,是吧?」隽颢得意地笑了笑。二个月前的事,不靠特助提醒,居然还能记起,这对一向仰仗着五名特助排程的隽颢而言,简直就像奇蹟。

        「你答应要陪人家去的!」香琪眼中立即燃起一丝希望,感动的差点喷泪,环上隽颢的胳臂,难掩心急地说:「酒会就要开始了,就等您一人了。」

        酒会现场已是人头攒动,各大媒体杂志全数出笼,早就架好相机等待。狗仔们二个月前就接到线报,听说向来行事低调的言氏掌门人将要出席开幕酒会,如此破天荒的举动,跌破了专家眼镜,媒体们不断臆测晚宴的主人翁到底和言总裁有何私交,竟能请得到如此重量级人物;另一可靠消息指出,言氏将在近日收购通讯大厂,言总裁突然有此举动,更表明了一切绝非空穴来风,种种传言,因不得本人证实而尘嚣甚上;

        毋怪乎众人议论纷纷,商场上,言氏有着举足轻重的角色,私底下,年轻有为的总裁,神秘地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早就是八卦媒体争相追逐的焦点,狗仔们盘算着今晚就算挖不着独家新闻,只要能拍到几张言总裁和女明星亲蜜互动的照片,添油加醋几笔,也足够把花边新闻吵的沸沸扬扬。

        「等我?搞错人了吧。」隽颢有些讶异,印象中他只是去作陪,不是吗?怎么会是等他呢?「为什么等我,该等的是宇天集团的老总吧。」隽颢虽觉得事有奚跷仍然客气地问着香琪。

        站在一旁的小枫默不作声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愉快的心情瞬间转为阴霾,下午隽颢因为自己受伤提早下班时,小枫真的觉得开心不已,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隽颢到底有多忙,常常下课之后,在他堆积成山的公文中找到还未动筷的午饭,看他累得瘫在椅子上打盹,他就一阵心疼,气恼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可不论他工作有多忙,却又总惦记着他。所以,一想到受了伤,意外挣得两人好几个小时的相处时光,总感觉身上的痛没白挨,现在却意外地杀出了程咬金,这突如其来的骤变,让小枫失望地垮下脸来。

        「好嘛!你明明答应过人家了嘛。就这一次。」一不小心,差点说熘嘴的香琪,装傻地避开隽颢的问话,不依不饶地催促着。

        「香琪,很抱歉,今天恐怕……」隽颢摸着小傢伙的脑袋,心想,虽是承诺在先,现在却又食言,的确很失礼,可现在自己已不是单身一人了,有些事情还是得以小枫为第一优先考虑啊!更何况,自己既不是会员,也不是股东,确实没有非出席不可的必要。

        从来没被隽颢拒绝过的香琪,在听到隽颢抱歉的回应时,又羞又恼,精致脸蛋顿时扭曲起来!

        屋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香琪心中全没了底,平日隽颢对她的要求总是有求必应,今日却一反常态,一时间毫无头绪,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隽颢,她不敢向隽颢坦承自己将要开天窗的祸事,若他真的不去,这将会是她在交际圈中难以抹灭的一项〝耻辱〞。

        话说两个月前,香琪在宇天集团的大公主耸甬下,坳她以旗舰店开幕酒会的名义,设法约隽颢来参加,原先只是一场普通的酒会,香琪并不以为意,也就欣然答应;料想不到的是,这消息一炸开,预定与会的会员瞬间爆增,从影歌星、模特儿到商业才女,应有尽有,场地不足的情况下,甚至得限定VIP会员,才能参加,不用多说,一切都是为了眼前这位,商业周刊的封面人物,年度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啊!

        被坳的感觉当然不怎么爽快,但香琪也是存有些私心,期待着隽颢今晚会邀请她做为女伴一起出席晚宴,这是她心中编织多年的美梦,从红粉知己跃升为隽颢的妻子。一想到两人的关係可能会更进一步,她的心里就不断涌上一股欣喜,即使冒着隽颢发现后可能会生气的风险,也义无反顾的答应了。

        于是,下午不放心地拨电话到办公室,确认隽颢早下了班,心中雀喜不已,以为他也同自己一般认真的看待此事,没想到,她在别墅左等右等,却不见人影,手机又没接的情况下,才从别墅赶了过来,一进门,看到的竟是这般景象,隽颢非但未着装完毕,还穿着围裙跟小男孩打闹玩耍,早把酒会忘的一乾二淨了。

        香琪咬了咬唇,一颗心直往下沉,实在不敢想像,打扮的花枝招展,站在红地毯上争奇斗艳的众色美女,待会儿,见不到男主角的火爆场面,更惨的是,明天隽颢摊开报纸,看到头板头条,全是他未出席酒会被胡编乱造的新闻,以现在隽颢冷绝的态势,怕是会将她列入永久拒绝往来户。

        进退两难的香琪迫不得已,只好拉下脸来,又一次的向前,双手挽着隽颢的手臂,不停的撒娇哀求,「就一次嘛!好不好?」

        小枫望着僵持不下的两人,嘴角不受控制地垮下,凝视了隽颢半响,小枫心裡明白隽颢是顾虑着他,才拒绝香琪的,隽颢向来是个重承诺的人,既然答应香琪在先,就该要兑现,没有理由拒绝她。小枫沉下了眼,抿抿唇,忍着眼里的莫名地咸涩,微微侧了头,豁地避开隽颢的手。

        「赶一赶,应该还来的及的。」不想让隽颢为难的小枫,抬眼看向隽颢,乖巧懂事的说,一手还推了推他,要他快上楼换装。从小妈妈总是教导他,要多为别人着想,隽颢拥有这麽大一个公司,交际应酬总是无可避免,自己不该再增添他的麻烦,任性的要求他把时间都留给自己。

        隽颢诧异地回头看向自己落空的手,对上小枫一双失望受伤的眸子,嘴裡却说着摧促他快换装的反话,心中暗叹一声,小傢伙心思缜密,体贴入微,即使只是一丝丝的为难,都逃不过小枫的眼,可就是这处处为他着想,却又敏感脆弱的个性,让隽颢更想将他护在怀裡,好好疼爱。

        小枫抿一抿唇,艰难地吐出一句,「快去换装吧。」说完,随即转身躲到厨房裡收拾东西。他觉得这已经是自己所能忍耐的最大极限了,要他笑看着布布搂着香琪上车离开,他是怎麽也做不到的。

        隽颢眸光闪闪,拿开香琪的手,快速跟上小枫。

        一进厨房,就看小枫手上动作没停的,把预先准备好的食材,全塞回冰箱裡,隽颢在他身后悄悄地打量着。

        小傢伙在大嫂过世之后,外表行为上完全看不出有何不妥,刚开始的头几天,不论服药睡觉,总要哄哄他,才肯乖乖照办。隽颢以为小傢伙是因为生病的缘故,特别黏人,也就不以为意;后来,经老医生提醒,才察觉小人儿精神上似乎患了分离焦虑的毛病,就像个新生的宝宝,一离开父母就会出现一系列的负面情绪,好比紧张不安、沮丧、闷闷不乐,在病情尚未缓解之前,就跟着他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外国,情绪反应也就变得更加明显,不仅特别黏人,还很爱哭、爱闹彆扭,希望自己能留在他身边。老医生说这也算是一种病,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烦,反倒很喜欢小枫这可爱的毛病。

        从背后环着这只口是心非的小傢伙,抓住老是被主人忽视的受伤小手,接过他清洗乾淨的盘子,问道:「晚餐还没做好呢,怎么就收拾起盘子了。」

        小枫头低低的厥着嘴,没有回话,另一手又不听话的往水槽裡去,却被隽颢截下。

        「真不听话。」

        「快去换衣服,不然就来不及了。」小枫深吸了口气后,澹澹的说。

        「真希望我去?」隽颢故意试探着。

        小枫咬着唇忍着,深怕一开口眼泪就会忍不住滚落。

        「那…我真的…要去了哦……」隽颢暗自窃笑,微微挪动了双脚。

        小傢伙扁扁嘴,委屈地抽泣一声,再也按捺不住地回身窜进隽颢怀裡,像个霸佔玩具的孩子似地紧紧搂住隽颢不放。

        看的隽颢又爱又心疼啊。

        「乖,不哭。」回抱住小枫说。

        「我才没有哭。」小傢伙倔强地说,可两手却搂的死紧。

        「好。你没有哭。」轻拍着背,软语安慰着小傢伙。

        「放心,我哪都不去。」不知怎么地,偏爱小傢伙这样甜蜜的依赖着他。

        小傢伙吸吸鼻水,带着浓浓地鼻音说:「可是,布布……已经答应她了。」

        隽颢抚着胸前的小脑袋瓜,笑道:「哦。这样呀,可是,答应她时,还没有你呀!」隽颢觉得现在的小枫真像个小宝宝一样可爱。

        「可是……好像很重要…」小傢伙仍担心着,鼻音又更重了些。

        顺了顺小枫的头髮,继续学着小傢伙的用词,逗着他说:「可是、可是、可是,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害我好伤心。」小傢伙立刻羞恼地送了他一头垂。笑看着红了耳根的小枫,又说:「小小一个开幕酒会,哪有我的宝贝重要呀!小傻瓜。」

        听到布布说自己比较重要!小枫心裡顿时甜滋滋地,好像所有的委屈全都烟消云散,释怀地说:「布布,我一个人在家没有关係的。」

        「哦。你〝当然〞是没关係啦,我可是大有关係哩!」

        不明所以的小傢伙微微鬆开了手,侧头等着听隽颢说下去。

        隽颢贴着小枫的嫩颊,悄悄地在他耳边说:「臭小子,你啃了三隻鸡腿,我才吃了一张皮,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怎么去的了会场。」说完,玩心大起,哇地一声,咬了口小耳朵,小枫这才探出头来,呵呵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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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1 17:34:1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5章 累犯不饶

      小枫瞄了眼已经空了的烤盘,缩着颈子,笑笑,不好意思的吐吐小舌,「烤鸡腿真的好好吃哦!都被我吃光了。」

        小枫不知自己什麽时候成了贪吃鬼,刚刚只顾着玩,竟把布布的份都吃光了,灵机一动,赶紧提出补救办法:「布布,我煎牛排给你吃。」说完,不等隽颢反应,就急急的往冰箱跑,被隽颢拦腰拎了回来。

        托起体重不到70斤的小傢伙,警告地往臀瓣拍了下去,「你又忘了自己手上有伤吗?」

        「煎份牛排,不碍事的。」小枫摆手在隽颢眼前晃了两下,表示没事。隽颢拉过一只小手,心疼地看着掌心上红红肿肿的一片,「这叫不碍事?」隽颢气地用力捏了捏小鼻头。「啊。」一声哀嚎,小枫小手紧捂住翘鼻,不让隽颢施暴。「只是擦破皮而已嘛。」小枫不甚在意的说。

        「那上次是哪个小王八蛋也说只是擦破皮,结果,三更半夜又是发炎,又是高烧的啊?」

        被翻出旧帐的小枫反射性的大声抗议:「上次…上次…」抬眼对上隽颢恶狠狠地眼神,好像他再多说一个字,屁股就要糟殃,小傢伙立即噤声,把到了嘴边的话,心虚的咽了回去,努努嘴,苦着脸小心翼翼的说:「这次我有擦药了嘛!」

        小枫在心裡暗骂自己一声笨,好后悔提醒了布布上次出差的事,那是小枫来到美国后,隽颢第一次出差,隽颢非常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临出门前不但再三叮咛,还特地办了手机给他,不过出差短短一天的时间,叨念的像是出差一个月似的,直到小枫受不了他的唠叨将他推上车,才松了口气;可一到达目的地,他又不时打电话确认他的行踪,让小枫不禁要怀疑布布真的是去开会吗。

        那是小枫生平第一次使用手机,也是第一次接到隽颢电话,隽颢浑厚磁性的嗓音从耳机传来,格外悦耳动听;平时隽颢总把他当成小鬼的说话口气,在电话裡完全不同,轻声细语,好像情人间的温柔对话,让小枫听的浑然忘我,乐不可支,欣喜雀跃地走在公园的草地上,没注意到草皮裡暗藏的坑洞,双手护着隽颢送给他的手机,狠狠地跌了一跤,当下小枫疼地说不出话来,让电话另一端的隽颢紧张不已,缓过气来的小枫不敢让隽颢担心,轻描淡写地说是擦破了皮,没什麽大碍,又一再保证,让隽颢别担心,也承诺会乖乖到学校的医务室擦药,才让隽颢放心的挂上电话。

        可有过一次伤口消毒的惨痛经验的小枫,到了学校后,看着去了一层皮的伤口,怎麽也不敢走进医务室,自己偷偷地用清水洗洗,也没怎麽特别在意,甚至晚上上床睡觉前,隽颢问起,他都说不碍事;

        隽颢原计划隔天中午,才会回到公司,可小傢伙摔着时,那声惊叫声却悬在心头,久久不去,忍不下莫名的心慌,赶搭末班飞机回到家中,却惊见捲曲在床上的小傢伙,因伤口疼痛发炎,抱着玩具熊害怕无助地抽泣着,一时间心痛难抑,对照顾不好小傢伙,更是自责不已。翌日,小枫本以为隽颢会因为自己说谎隐瞒而生气,没想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隽颢满脸地歉疚自责,和为了照顾受伤高烧的他,被折腾了整晚的疲惫不堪。

        小枫靠在隽颢怀中,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抿着唇一语不发,搂抱他的手却越来越紧,布布,他是在害怕吗?都是自己不好,害布布想起来那晚的事了。

        「布布,我…」

        「什麽都别说。」隽颢一只大手按着他的脑袋说道。

        他忆起奔驰往医院的那晚,仍是心有馀悸,他从来没有这麽担心害怕过,一路上,所有可能发生的伤口感染,肌炎,蜂窝组织炎,败血症,各种坏念头不停地涌现,排山倒海而来,一样样全都让隽颢心惊胆颤。

        不,他怕了。

        「还是让医生检查一下比较妥当。」隽颢说着完全不搭嘎的话,迅速横抱起小傢伙就要走出厨房。刚才路过医院时,就该去看医生,不该被小傢伙软言几句就心软,这实在太危险,难道还要再来一次,自己才能记住教训吗!

        感受到从布布身上发出的颤抖,小枫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胸口,「布布,我已经擦过药了,真的没关係的。」小枫紧紧回拥着发抖的身子说。

        隽颢仍旧不发一语,久久,才见他薄唇微启,「摔成这样搞不好有内伤,还是谨慎点好。」隽颢皱起了眉头,紧抿着唇,想着如果那晚他没能及时赶回来?如果他没发现小傢伙发着高烧,那会怎麽样?万一小枫有个三长两短,他真是要后悔一辈子了。

        「布布,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布布…」小枫眼中泛起了泪光,双手拉下隽颢的脸,与他四目相对。那一夜,自己高烧昏睡了一整晚,隽颢他一直守在身边,一个人不知道有多担心难过。

        隽颢闪烁的眼眸中,满满的流露出一份担忧与心疼。

        凝视着小傢伙心急的黑眸子,紧了紧双手,别过脸去,「我绝不会犯第二次。」说完,大步地往外前进。

        「布布…」想不出任何办法无法阻止隽颢的小枫,情急之下,捧住隽颢的脸,重重地在隽颢的侧脸印上香吻,瞬间止住了隽颢的脚步,不可思议的回看他。

        「布布,我知道错了,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小枫哑着嗓子,任由眼泪向下滑。

        两只细胳臂赶紧环上隽颢的颈项,软软地道歉:「布布,以后真的不会了。」

        见隽颢眼神稍有软化,赶紧举手发誓,「我保证以后,以后绝不再犯,成不?」小傢伙信誓旦旦的央求着说。

        「如果你再犯,怎麽办?」隽颢严肃的正视着小傢伙说。

        嘎……

        小枫的眼泪瞬间嘎然而止,咬着指头,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说。如果以后再犯,怎么办?」拉开被咬的满是齿印的可怜指头,隽颢一脸再犯绝不轻饶的凶恶样子,质问着他。

        「我……」小鹿眼滴熘熘地转,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如果真的约法三章,那他再犯,就得践诺,接受惩罚了。想起自己下午才被布布摧殘過仍發疼的小屁股,不禁有些後怕的橫了布布一眼。

        「说。」隽颢严厉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

        「我……我……再犯就……」小脸全皱在一块,嘟着小嘴,两手紧张的搅动,就是不敢说出口。

        「就怎麽着呢?」隽颢突然变得狡黠起来,凑近一脸受惊害怕的小枫问道。小傢伙立刻条件反射的向后退,才刚一退,马上被隽颢逮住了双肩。,

        小枫兩眼瞪亮,怨怼地盯着隽颢紧张的咽了咽唾沫,久久说不出话来。

        感觉被狡猾的隽颢下了套,眼前的隽颢就像是严厉的小学老师举着宽板子,提著他的手,问他犯了错,自认该打几下手心,一样可怕。

        「怕了哦?」看小枫怕的嘴唇发白,隽颢忍不住贼笑起来。

        小枫一脸无辜的眨吧了眨吧大眼睛,完全愣住。

        「呵呵!看你怕的,我怎麽捨得罚你啊,小傻瓜。」隽颢捏着冰凉小脸,笑的洋洋得意,一付诡计得逞的样子。

        被吓傻了的小枫这才反应了过来,哇得大叫一声,「臭布布,你骗我…臭布布,你骗我…你骗我…」小枫羞红着脸,抡起小拳头乱捶着隽颢的胸口。

        「谁让你今天伤的这麽重,让我心跳差点停掉,那你也得尝尝这滋味。」包住两只小拳头,紧紧拥住了小枫坏笑道。


       

    明天通班,妥妥的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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